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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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苏醒的薪王与低语的门扉（第1页）

星槎化作的流光，彻底消失在荒墟星带扭曲的背景辐射之中。

诺莫斯内部，沉重的寂静再次笼罩。唯有星辰基石上陆然平稳的呼吸，以及苏小婉眉心定魂珠明灭不定的微光，证明着时间并未停滞。

大长老遣散了大部分族人，只留下两位精通治愈符文的长老，与自己一同守在此地。

他盘膝坐在忆痕古树下，阿尔法所化的光点温柔地洒落在他苍老的容颜上，带来一丝微薄的慰藉。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陆然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期盼与忧虑。

混沌薪王，星骸遗民乃至更多秩序之火延续的关键，他何时能醒？醒来后，面对同伴远行涉险、道侣危在旦夕的局面，这位新生的立法者，又将如何抉择？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如同沙漏中无声滑落的细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数个时辰。

平躺在星辰基石上的陆然，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动作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守在一旁的桃夭虽已离去，但一位时刻关注着的星骸长老立刻低呼：“大长老！薪王殿下他…！”

大长老霍然睁眼，身形一闪便来到陆然身旁，屏息凝神。

只见陆然眉心的那点灵光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亮起，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灯塔。他胸口处，那混沌星核的旋转不再仅仅是本能的汲取与演化，开始带上了一种明确的、属于“意志”的韵律。

他覆盖着冰霜般长睫的眼睑，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不再是往日或温润、或锐利的眼神，此刻，那双眸深处，仿佛蕴藏着一片初开的混沌。星辰生灭，光暗交织，法则的碎片如流星般划过，最终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些许茫然，却又无比沉重的了然。

他醒了。

没有立刻起身，陆然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先是无焦点地落在壁垒顶部残破的金属结构上，然后缓缓移动，看到了身旁气息微乱、眉心定魂珠带着裂痕的苏小婉，看到了不远处空着的、原本属于凌霜和桃夭的位置，最后，落在了神色激动又带着紧张的大长老脸上。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汹涌回灌。

与白骨圣尊投影的道争…混沌星核的凝聚…阿尔法的牺牲…凌霜剑魄的沉寂…小婉秩序之瞳的爆与反噬…星骸遗民的悲壮…还有…那断断续续中，感知到的桃夭与凌霜的决意远行，以及…“巡天仙宫”、“清灵仙光”…

所有的信息，在他苏醒的刹那，已被混沌星核梳理整合，清晰无比。

“大长老…”陆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我昏迷了多久？小婉…她们…去了何处？”

他没有问自己如何，也没有问战况如何，苏醒的第一瞬间，关切的核心便是道侣与同伴。

大长老心中一定，连忙将陆然昏迷后生的一切，砺锋界与碧波渊使者的到来，定魂珠受损的缘由与救治之法，起源星图共享的秘辛，以及桃夭、凌霜已乘坐星槎前往碎星湖北区寻找巡天仙宫的事情，快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陆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混沌眼眸深处，光芒剧烈地波动着，显示着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当听到苏小婉是为了强行梳理他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而遭反噬，定魂珠裂痕难愈时，他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当听到桃夭与剑魄初成的凌霜，已带着必死之心前往那被“蚀灵灰雾”笼罩的险地时，他胸口混沌星核的旋转，陡然加，引动周遭气流微旋。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所有的情绪，都被那新生的、沉重的混沌核心死死压住，转化为一种冰冷刺骨的决断。

大长老说完，忐忑地看着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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