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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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呆呆丧尸王与他的温柔饲养员 14（第1页）

又过了五十年，木屋前的向日葵依旧年年盛开，铺成一片流动的金黄。

只是照料花田的人，脊背已弯，步履也蹒跚，透着岁月的沉重。

季予安坐在轮椅上，银白短早已褪成霜白，透着苍老的痕迹。

浅灰的竖瞳蒙着层薄雾，浑浊却总能精准捕捉到沈星辞的身影——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熟稔，岁月磨不掉半分。

沈星辞比他老得慢些，眼角的红痣却被时光磨得淡了，色泽浅淡。

正弯腰替他掖好膝上的毛毯，指腹抚过粗糙的针织纹理，动作一如当年温柔：“今天风大，凉，回去吧？”

季予安摇摇头，枯瘦的手指勾住他的掌心，那温度带着岁月的茧子，却依旧滚烫：“再等会儿，看它们转完最后一圈，陪我。”

夕阳正一寸寸沉进地平线，金色的花盘追着光，一圈圈向西边叩，像在完成一场漫长的告别，花瓣被染成橘红，透着温暖的光泽。

沈星辞在他身边坐下，任由他的手指缠着自己的，像年轻时那样依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

“沈星辞，”季予安的声音很轻，带着老态的沙哑，透着岁月的磨损，“我好像……有点累了。”

沈星辞的心猛地一缩，攥紧了他的手，指腹传来的冰凉像浸了露水：“累了就睡会儿，我在，一直都在。”

季予安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着，带着满足的纹路：“等我睡着了，把我埋在花田里，好不好？就……就在最中间，能看见每天的太阳。”

“说什么胡话。”沈星辞的声音颤，喉结滚动着咽下哽咽，却还是点了点头，“依你。”

季予安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点暮色，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搭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匀净，透着安宁的归宿感。

夕阳彻底沉没时，季予安的呼吸停了，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手里紧紧攥着半朵干枯的向日葵——那是五十年前，沈星辞第一次送他的花，被他压在书页里，藏着一段不曾磨灭的记忆，保存了一辈子。

沈星辞抱着他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漫过花田，带着露水的凉意，才小心地把人抱回木屋，放在他们睡了一辈子的床上，被褥上还飘着两人纠缠了半生的气息。

他替季予安理了理鬓，像无数个清晨那样，指尖拂过他安详的眉眼，动作轻得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第二天，沈星辞在花田中央挖了个坑，把季予安埋了进去。

旁边放着那半朵干花，还有一幅画——是年轻时季予安画的，歪歪扭扭的向日葵，透着他独有的认真，画角都磨成了波浪形的卷边。

做完这一切，沈星辞坐在坑边，看着朝阳把花田染成金色，花瓣上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忽然笑了，眼里却滚下泪来。

他在花田边搭了个小帐篷，每天都坐在那里，带着对这片花田的珍视，一坐就是一整天。

手里摩挲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蓝色结晶，那是季予安第一次主动送他的礼物，被红绳串着，贴了一辈子心口，焐得温热。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边的空位空荡荡的，却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混着淡淡的草木香，像从未离开。

他起身，慢慢走到花田中央，那里的土壤比别处更松软，每年都长出最茂盛的向日葵，花盘也最大最圆，透着饱满的生命力。

“予安，今天的花开得很好。”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风对话，声音带着老态的沙哑，“就像你当年说的，世界真的好了，孩子们都在笑。”

风吹过花田，金色的花瓣轻轻摇曳，出沙沙的声响，透着温柔的絮语，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沈星辞笑了笑，弯腰摘了一朵最大的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夕阳的余晖，透着温暖的光。

直到三年后的一个清晨，人们现他靠在帐篷上，闭着眼睛，手里握着一朵刚摘的向日葵，花瓣上的晨露还没干，脸上带着和季予安相似的笑意，安详得像睡着了。

沈星辞的意识消散前，仿佛听见了系统带着哭腔的轻响，他笑了笑，终于能去见他的小向日葵了。

后来，有人在花田中央立了块石碑，上面没刻名字，只画了两株依偎的向日葵，叶片相触，像在交换一个永恒的吻。

每年花开时节，金色的花盘依旧追着太阳转，从东到西，不知疲倦，透着长久的坚守。

风穿过花田时，会带来沙沙的声响，透着温柔的絮语。

温柔得像五十年前那个午后，季予安踮脚吻沈星辞时，蹭在他脸上的颜料，带着阳光和爱情的温度，永远封存在这片花田里，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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