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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其意,却见他苦笑一声,抬起略微发颤的手指,指着自己身上的疤痕,一条条的讲述。
这一条,是陛下在城楼上,金兵一箭射来,臣替陛下挡去的!
这一条,是宫中侍卫作乱,臣为了保护陛下,舍身相救的!
这一条,是陛下受了重伤,御医尚未赶到时,陛下抓着臣的胳膊,留下的!
我吸了口气,是,就是因为这样,我对他说的话,几乎毫无怀疑。
他现在是在历数自己的功绩吗?让我放他一条生路吗?
如果他肯说出赵构和赵佶在何处,也许,我会考虑。
我微微昂起头,打断他的话,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蒋宣看着我,愣了半晌,然后缓缓摇头,声音却透出一股恨意:“陛下,臣为陛下,出生入死,康王数次下令,让臣除掉陛下,臣不为所动……”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他亦看着我。
不知他身上,被秦桧用了什么刑,不仅浑身似乎毫无血色,就连精神都有些溃散。
我冷笑一声:“这样就对了!一直这样下去,不挺好?”
蒋宣猛然起身,他的脚上带着镣铐,无法站起,复又跌落在床上,只朝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大笑:“好?哪里好?一点都不好!”
看着这个人,已经被秦桧给逼疯了,我不该跟一个疯子说这么多话。
转过身,听的背后的铁链声哐当作响,蒋宣说出的下一句话,却更是让我吓了一大跳:“可自从陛下见了那个什么岳飞,竟然连看我都不再看一下!在寝宫里过了一个下午,竟然让他统领禁卫军!他是什么东西?他有为陛下出生入死过吗?他有为陛下……”
我猛然转过身,盯着他。
我想,我大概是真的,起了杀心。
他却忽然停住要说的话,猛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得小小的牢房都有些颤抖。
我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未有过如此的寒意,更未有过如此的平静:“所以你谎报军情?所以你放跑赵构赵佶?所以你帮着他们两个,调开宗泽的部队?”
使君一一试此刀
蒋宣双眼放出有些狂乱的光来,大声说道:“是!宗泽的大军一走,宫中的形式,立刻就会翻天!到时候,岳飞若回来,便能立即捕杀!陛下最终还是只能靠我!”
我听到这话,猛然一惊。
朝蒋宣看去,他的情绪异常激动,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说,宗泽大军一走,便立刻会有宫廷政变,这恐怕是无心之失顺口而出!
迅速的冷静下来,一定要趁着宗泽大军尚未出发,将赵构赵佶干掉!
从他的话中推断,宗泽一走,立刻兵变,这就是说,赵构赵佶尚在城中!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鹿死谁手了!
不再去跟蒋宣多话,我跨出牢门,秦桧正在牢房门口等我,见我出来了,忙问道:“陛下,可都问出来了?”
我披上披风,点了点头,含混道:“是,差不多都弄明白了!你带上刑部的人,我去找宗泽借三千甲士,今晚上来个大行动!”
秦桧看起来有些兴奋,他很少露出这种神情,帮我把马牵过来,问道:“那陛下,蒋宣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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