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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实弹射击场的硝烟还未散尽,混着山间的草木清气在风里打旋。众人围着那把黝黑的狙击步枪,正为方才心月狐的射击姿势吵得热闹。角木蛟蹄子在青石板上叩出“嗒嗒”脆响,青灰色的角尖映着晨光泛着冷冽,他斜睨着心月狐刚收束的尾巴,忍不住撇嘴:“就狐姐这种射击姿势,九条尾巴铺得跟孔雀开屏似的,怕是尾巴尖稍一动,敌人在三里地外都能瞧见银光,还没开枪先把自个儿卖了。”
心月狐当即翻了个白眼,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沁着花香的风——那是她晨起簪在间的茉莉香,尾尖扫过之处,草叶上的露珠滚成晶莹的串,顺着叶脉滴落在石缝里。
“这叫优雅,懂不懂?”她指尖拈着鬓边垂落的一缕丝,银铃般的嗓音里裹着三分娇嗔,“女仙的仪态比什么都重要,总不能像你们似的,趴在地上跟土拨鼠似的。”
亢金龙瓮声瓮气地接话,青灰色的鳞片随着呼吸起伏,在阳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在战场上杀敌优先,管什么优不优雅?能把敌人撂倒才是真本事,难不成挨枪子儿的时候,还要先对着镜子摆个姿势?”他说着,伸手拍了拍腰间悬挂的斩妖刀,刀鞘上的兽面纹张着獠牙,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就是就是,”箕水豹晃着布满斑点的尾巴,豹爪在地上刨出浅坑,“狐姐别把优雅看得比命还重,否则在战场上挨了枪子儿,疼得龇牙咧嘴直哼哼,那才是真不优雅。”
他说话时,耳后的绒毛被山风吹得微微颤动,像沾了层细碎的金粉。
心月狐柳眉一挑,九条尾巴倏地竖起半寸,尾毛如炸开的蒲公英般蓬松:“在战场上我自有分寸,这般姿态是为了凸显女仙的端庄。哪像你们?走个路都能顺拐——奎木狼上回在南天门值岗,走路同手同脚,被瑶池的仙娥们瞧见了,背后笑话了半个月,丢的可是西方七宿的脸。”
她顿了顿,眼波如流水般扫过众人,指尖轻轻点在肩头垂落的珍珠流苏上,“若是我这般模样走路,怕是要被仙娥们编成小调传唱,丢的可是咱们东方七宿的脸,往后在天庭都抬不起头来。”
众人正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忽听“噗嗤”一声笑。只见长着蓬松火红色尾巴的尾火虎,不知从哪儿捡了几条灰扑扑的破布条,有的还沾着泥点,歪歪扭扭系在自己尾巴旁,凑出九条“尾巴”的模样。
他故意学着心月狐方才趴下的姿势,翘着布条尾巴左右晃了晃,布条上的破洞随着动作“哗啦哗啦”响,活像拖着一把散了架的扫帚,嘴里还嘟囔:“实不相瞒,狐姐,你方才那模样,就跟我这差不多。”
他那布条尾巴有的垂到地上拖出印子,有的缠在腿上打了个死结,配上圆滚滚的身子,活像只偷穿了破烂衣裳的黄鼠狼。旁边的猪八戒看了,当即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腰间的钉耙“哐当哐当”撞着青石,震得地上的碎石子乱跳:“哈哈哈……尾火虎,你这模仿的是真像!尤其是这尾巴,晃得比狐姐还妖娆,笑得俺老猪肚子疼!”
他的笑声洪亮,惊得树上的松鼠“吱溜”钻进树洞,连远处溪涧里的鱼儿都探出水面,好奇地张望着。
心月狐又气又窘,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儿,嗔怪道:“哪有这么难看?你这分明是在侮辱我!”
话虽这样说,自己的九条尾巴却悄悄往腿后收了收,紧紧夹在身侧,连尾巴尖上最蓬松的绒毛都蔫蔫地垂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九天玄女看不下去了,抬手拍了拍石桌,玄色裙摆上绣着的金线随着动作流淌出细碎的光,如同一道小瀑布:“行了,都停下。尾火虎注意礼貌,莫要做些让人家难堪的事儿。”
她说话时,腰间佩剑的穗子轻轻晃动,流苏扫过剑鞘上的云纹,出“沙沙”轻响。
尾火虎吐了吐舌头,赶紧扯掉布条,布条落地时还带起一阵尘土。
他讪讪地退到一边,火红色的尾巴尖扫过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划痕,活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孙悟空这时挠了挠头,头上的金箍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映得他毛茸茸的脸颊都黄了几分:“师姐,咱们光顾着吵,倒忘了件大事——这把狙击步枪总不能一直叫‘狙击步枪’吧?听着跟个物件似的,不够威风。”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中的金箍棒,棒身的纹路硌得指尖痒。
白衣仙子一拍额头,素白的衣袖滑落,露出腕间银镯,镯子上的花纹在阳光下流转着银光:“哎呀,我倒真忘了这茬!起名可是大学问,得配得上它的威力和咱们的心意才行。”她伸手轻轻抚摸枪托上的防滑木,木纹里嵌着的银丝在指尖下微微烫,像是有生命似的。
“我来我来!”
角木蛟抢先一步,蹄子在青石板上踏出火星,“就叫‘穿杨’!简单易懂,一听就知道准头高,三公里外的桃核都能打穿,多神气!”他说话时,头顶的尖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如同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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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金龙摇头,青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像浸在水里的玉石:“太简单了,配不上这枪的威力。不如叫‘百步穿杨’,既点出精准,又显大气,听着就有股子威慑力。”他伸手拍了拍枪身,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敲在铜钟上。
角木蛟不乐意了,尾巴重重甩在地上,带起一阵风:“你这不就是在我起的名字前加俩字吗?换汤不换药!有本事自己想个新的!”
房日兔晃着长耳朵,耳尖沾着的晨露“啪嗒”滴在枪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依我看叫‘穿石枪’最好,方才一枪就把巨石打了个窟窿,多厉害!往后见了这枪,妖怪们保管吓得屁滚尿流。”他说话时,后腿无意识地蹬了蹬,像是在草地上刨土。
氐土貉摸着下巴,爪子在枪托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要不叫‘精准弩’?毕竟准头这么好,跟咱们练的强弩似的,指哪打哪。”他说话时,尾巴尖微微颤动,扫过地上的草叶,带起一片细碎的绿。
孙悟空挑眉,火眼金睛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红光:“弩射有这么大动静?这枪一响,山里的鸟都能惊飞半里地,连水帘洞的水珠都震得掉下来,叫‘弩’可太委屈它了。”他说话时,尾巴绕住身旁的石柱,石柱上的青苔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层绿绒。
箕水豹接话,豹爪按在枪身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印,却没伤着枪身分毫:“叫‘崩山狙’如何?威力大,声音响,崩山裂石不在话下,多符合它的性子!听着就霸气,妖怪听了都得绕道走。”他说话时,身后的山风卷起他颈间的鬃毛,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心月狐轻轻摇头,九条尾巴如流云般舒展,在身后铺成一片雪白的扇形:“太粗犷了,少了些雅致。依我看叫‘擒王’最贴切,它本就是为‘擒贼先擒王’设计的,简单明了,又透着股子运筹帷幄的气度。”她说话时,指尖轻轻划过瞄准镜的镔铁边缘,镜面映出她漂亮的面容,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猪八戒挺着肚子,瓮声瓮气地说,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呼吸一颠一颠的,像揣了个圆滚滚的西瓜:“叫‘夯土裂甲枪’!就像俺老猪的钉耙,挥舞起来呼呼带风,听着就有劲儿!管他什么妖怪,一耙子下去就得散架,这枪也一样,一枪就能把妖怪的盔甲打穿!”
他说话时,顺手将钉耙在手中转了个圈,带起一阵罡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亢金龙忍不住笑,鳞片因笑意泛起涟漪,像是水面荡开的波纹:“天蓬元帅,这枪可不是像钉耙那样耍的,讲究的是精准偷袭,哪能‘呼呼带风’?真要那样,早被敌人现了。”他说话时,眼角的鳞片在阳光下闪了闪,像是撒了把碎金。
众人七嘴八舌争了半天,有的说要突出威力,有的说要讲究意境,吵得像开了锅的粥。
白衣仙子忽然开口,素白的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地上的草叶,带起一片青雾:“叫‘穿云枪’如何?度快如穿云箭,眨眼间就能穿透云层,威力又能洞穿云霄,既显快又显猛,还带着股子冲劲。”她说话时,指尖轻轻划过枪管,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在抚摸一条沉睡的黑龙。
众人听了都点头,觉得这名字既有气势又贴切。九天玄女却捻着胡须,沉吟片刻道,玄色战裙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如同缀了满地星辰:“不如叫‘裂魂穿云枪’?加个‘裂魂’二字,更能凸显它击穿妖邪魂魄的威力,让那些作祟的妖怪闻风丧胆。”她说话时,剑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划出一道深痕,像是要将地面劈开。
这名字一出,众人更是称赞,连孙悟空都觉得带劲儿,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了扫。可他挠了挠头,金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忽然开口:“俺老孙倒有个想法,叫‘齐穹守义枪’如何?”
他解释道,指尖轻轻抚过枪托上的防滑木,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进枪身:“‘齐穹’取自俺的‘齐天大圣’,‘齐’是与天齐高,‘穹’是头顶苍穹,寓意顶天立地,不服输的骨气;‘守义’二字,一是代表咱们兄弟间的情谊,二是象征守护花果山的道义。这枪是咱们一起试射的,往后还要靠它护着大伙,这名字既念着情分,又透着担当,咋样?”
他说话时,火眼金睛里映着众人的身影,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
九天玄女第一个鼓掌,掌声在山谷里回荡,惊得远处的山雀扑棱棱飞起:“好!这个名字好!既有你的风骨,又藏着大伙的心意,连我都没想到这么周全!”
她说话时,眼中泛起欣慰的光,仿佛看到了花果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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