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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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红痕与白事（第1页）

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桃花一整天都没踏出院门半步。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她拎着小水壶慢悠悠地浇着水，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可她的心思却飘得老远。累了便蜷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仰头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全身的酸痛像细密的针，提醒着她昨夜的荒唐，让她连起身打理院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更不敢出门，脖颈间深浅不一的红痕像烙印，一出门准会被街坊邻里瞧见，少不了闲言碎语。而一想到王二柱，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昨晚卫生间破窗后，黑暗中那双窥视的眼睛，仿佛将她全身都看穿了，每次回想，恶心感便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扶着墙干呕几声，脸色愈苍白。

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反复摩挲，屏幕亮了又暗，王国强清晨的两条短信早已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可她始终没敢再问他。他有家室，有贤惠的妻子和绕膝的孩子；她也有丈夫，纵使王大海常年在外，名分始终在。他们就像困在婚姻牢笼里的囚徒，责任与良知是牢牢锁住牢笼的铁链，世俗的眼光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哪有勇气冲破这一切？

“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梦吧。”桃花长叹一声，将手机塞进衣兜，不再去想。摇椅轻轻晃动，昨晚的疲惫席卷而来，她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连院外渐起的风声都没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砸醒了她的美梦，“砰砰砰”的声响又急又重，撞得人心头慌。桃花惊得一下子坐起身，浑身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胡乱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手抖着扣上扣子，踉跄着往门口跑。

门刚拉开，就见王志刚焦急地举着手机，似乎正要拨号，见她开门，语气急促得几乎变调：“桃花，王小柱走了……”

“啥？”桃花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志刚，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志刚见状，急忙补充：“是国强的父亲，王大伯，昨晚突脑溢血走的，走得突然！”话音刚落，桃花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王志刚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双肩。目光扫过她脖颈时，他瞳孔微缩——那片若隐若现的红痕，与她此刻苍白的脸色形成刺眼的对比，疑虑瞬间涌上眼底，但他终究没多问。

“怎么会……前几天我还见王大爷在门口晒太阳……”桃花喃喃自语，声音颤，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凌晨现时已经没气了。”王志刚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国强还在医院处理后续，我挨家挨户通知，你赶紧收拾收拾，先给大海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回来奔丧。”

桃花点点头，脑子却乱成一团麻。王大伯待她向来和善，每次见面都热情地招呼，如今突然离世，她心里又痛又慌。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王国强——父亲骤然离世，他此刻该多崩溃？

昨晚……昨天他和她正在她房间翻云覆雨，不断的双方索取着，揉不知医院里他的父亲正在死亡的边缘渴望着见儿子最后在面！他们都干了什么事！桃花痛苦的真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她攥紧了衣兜中的手机，指尖冰凉，送键仿佛有千斤重，想问问他好不好，却又被身份与伦理牢牢困住。

王志刚又叮嘱了几句后事安排，便匆匆赶去下一家。桃花站在门口，冷风卷着落叶吹过，她打了个寒颤，才觉自己只穿了件薄外套。她转身回屋，刚走到桌边，手摸出手机，在通讯录找到“王国强”三个字，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点开短信，写下：“对不起！”三个字，桃花盯着短信，眼泪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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