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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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风起青萍（第1页）

朝阳初升，将洞穴前的空地染上一层暖金。获救的七八个李家村青年，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与感激后，此刻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起，看着前方那个比他们中许多人都要年轻的女子。

林惊雪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面孔，他们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但眼神深处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希望火种。

李老四站在最前，深深一揖：“林老大，大恩不言谢！这些后生，都是村里最好的劳力，您要是不嫌弃，就让他们留下，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林惊雪没有立刻答应。她需要的是战士，是能共同筑起荆棘壁垒的同伴，而非单纯的感恩者。

“留下，不是享福。”她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要面对黑风寨不死不休的报复，要忍受严苛的训练，要遵守我的规矩。会受伤，甚至会死。”

她顿了顿，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更多的，是握紧了拳头，目光逐渐坚定。乱世之中，能有一个强大的庇护，远比在土匪的阴影下苟活更有吸引力。

“我们愿意！”一个身材高壮、名叫李铁柱的青年率先吼道，“与其被土匪欺辱至死，不如跟着林老大拼一把！”

“对！我们愿意！”

其他人纷纷附和。

“好。”林惊雪点头，“即日起，你们便是‘林家护卫队’预备队员。陈叔会带你们熟悉规矩，分配任务。记住，这里，实力说话。”

她没有多言，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已悄然建立。人口的增加，意味着力量的增强，也意味着更大的消耗与更复杂的管理。整合，迫在眉睫。

力量的扩张，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扩散开去。

黑风寨，聚义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大当家独眼龙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铁青，手中的铜胆被他捏得吱嘎作响。下方，三当家刀疤脸低着头，包扎好的手腕依旧隐隐作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老四……死了？”独眼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连同二十个弟兄，被一个娘们带着个老猎户，杀得丢盔弃甲？”

“大哥！那娘们邪门得很！”刀疤脸急忙道，“身手狠辣，诡计多端！她盘踞的那片林子，简直是个吃人的魔窟！我们……”

“够了！”独眼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魔窟？我黑风寨立寨十年，什么时候怕过一个女人和一个破山洞？！”

他独眼中凶光毕露：“接连折损人手，再这样下去，不用官府来剿，周边那些村子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此仇不报，我黑风寨颜面何存！”

“大哥的意思是……”

“点齐所有人马！”独眼龙豁然起身，杀气腾腾，“老子要亲自带队，踏平那片林子！把那小娘皮扒皮抽筋，挂在寨门上示众！”

就在群匪激愤，纷纷叫嚣着要倾巢而出时，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轻轻放下了茶杯。

“大当家，三当家，稍安勿躁。”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喧嚣的厅堂安静了几分。此人是寨里的师爷，姓吴，颇有些诡计。

“硬拼，即便胜了，也必是惨胜。别忘了，官府虽然无能，却也不是瞎子。我们若实力大损，难保不会被人趁虚而入。”

“那你说怎么办？”刀疤脸没好气地问。

吴师爷阴恻恻一笑：“她不是靠那片林子当屏障吗？我们便叫她无处可藏。派人盯死所有下山路口，断她水源不易，但可断她粮道与外援。同时，散播消息，就说她身怀前朝宝藏，引得周边势力觊觎。我们嘛……只需坐收渔利，或者，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独眼龙眯起独眼，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好！就依师爷！传令下去，给我把下山的路都封死了！一只鸟也不许飞过去！再派人去散播消息！”

无形的绞索，开始向山林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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