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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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白与嫌疑（第2页）

听完他的叙述，整个停尸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方昭云身后的几名士卒，脸上都露出了“你在跟我讲神话故事”的表情。一个童生靠着念叨一句话，就能把两个凶悍的刺客，一个吓死，一个吓晕？这比听说书先生讲“言出法随”的圣人故事还要传奇。

方昭云的眉头紧锁，他没有立刻斥责苏文渊胡说八道。因为他信不过苏文渊，但他信得过墨璃。

他看向墨璃，用眼神询问。

墨璃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清冷地吐出几个字：“他没有说谎。”

方昭云一愣：“何以见得？”

“第一，”墨璃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他醒来后，我第一时间检查过他的身体。他体内文气枯竭，神魂亏空，符合在短时间内爆过精神力量的迹象。这种状况，无法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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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两名刺客，身上都带有天狼部的血煞之气。这种阴邪的气息，最是畏惧至阳至刚、纯粹浩然的精神力量。死者心胆俱裂，生者心神失守，皆是被浩然正气正面冲垮的典型症状。”

最后，她看向苏文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的亮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说的那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刚才，用心感受了一下这间屋子里残留的气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那股气息，虽然已经微弱到近乎于无，但其核心的意，就是清白二字。纯粹、刚烈、不容半点玷污。”

墨璃的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方昭云愣愣地看着苏文渊，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被他当成“尸体”保护的书生。

一个人的意志，真的能强大到这种地步？靠着一股留住清白的执念，就能在生死关头，引动传说中的浩然正气，诛杀强敌？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书生了，这分明是历史上才有的，拥有圣人之心的绝世奇才！

想通了这一点，方昭云的态度，瞬间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脸上最后一丝怀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内心的敬佩。

他收起环刀，对着草席上的苏文渊，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苏……苏公子，是在下方才无礼，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军人最敬重的就是有骨气的人。而苏文渊这种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住清白的气节，恰恰戳中了方昭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苏文渊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方校尉言重了，若非校尉及时赶到，在下此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他客气地回道。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卒快步跑了进来，神色紧张地禀报道：“校尉！县尊大人和刘师爷，带着大批衙役，正朝这边过来！”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方昭云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文渊。他不是傻子，停尸房异常又没有人上报，县令后脚就跟着来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再联想到苏文渊是被县令判定为猝死的，其中的猫腻，已是昭然若揭。

苏文渊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

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刚刚开始。

解决了这两个刺客，靠的是一股临阵出现的浩然之气。

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将是这座县城里，最有权势，也可能是最想让他死的人。

这一次，光靠吟诗颂词，还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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