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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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告别与前路（第1页）

苏文渊三人闻言，皆是默然。他们没想到，在这位看似清冷孤傲的绝世花魁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心酸与无奈的过往。她就像一株珍奇的异界之花，只能依靠这片红尘俗世的土壤，才能勉强维持着生命。

“不过，现在好了。”望舒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释然的微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彩虹，美得让人心醉。

她看了一眼苏文渊，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先生的《水调歌头》，不仅解开了我的心结。其蕴含的那股‘此事古难全’的豁达与‘千里共婵娟’的圆满道韵，竟对我的星魂，也有着意想不到的滋养之效。这股纯粹的文道精神力量，比我收集百年的七情六欲之力，都要管用得多。”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彻底摆脱这座牢笼的束缚。”“届时，我便会离开这里，去游历这方天地，去亲自寻找其他的残片。”她说到这里，再次对着苏文渊郑重行礼，“苏先生，望舒的请求，依然如故。若有朝一日，先生集齐了所有的碎片，能有机会，打开那道传说中的封天之门……希望能，先生可以带上我。”

“我想……回家。”

苏文渊开启心眼，望向望舒。在他那独特的视野中，他能看到她神魂深处那团如星云般璀璨的星魂，虽然依旧黯淡，但其核心处，因那词而点燃的一丝希望之火，正顽强地燃烧着。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强者的请求，而是一个迷途百年的孩子，对家最纯粹的渴望。这其中，并无半分虚假。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许下了承诺：“姑娘放心，若真有那一日，苏某定不会独行。”

“呼——”林子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一夜的震惊都吐出去，他一拍大腿，打破了沉寂：“我的天！听你们说了这一晚上，我这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不行不行，天都亮了，我爹怕是都要派人来寻我了。走走走，先不管什么天外天门了，我请客，咱们去吃城里最有名的张记头汤面，压压惊！”

他的提议，为这沉重的话题，带来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苏文渊笑了笑，看向郑修远：“郑兄，你呢？接下来有何打算？”

所有人都以为郑修远会像往常一样，要返回家族，将今日所闻所见，悉数上报，并闭关静思。然而，郑修远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渐渐苏醒，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城市，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明悟与……释然。

“我，不回去了。”他轻声说道。

“啊？”林子瞻一愣，“不回去了？修远，你疯了？你家老太爷要是知道你……”

郑修远没有理会他的咋咋呼呼，转过身，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苏文渊。“苏兄，”他缓缓说道，“今日听闻望舒姑娘一席话，修远方知天地之大，远书本所载。我郑家八百年传承，所学，所见，所守，或许……终究只是这天幕之下的一隅之见。”

“坐而论道，终究是纸上谈兵。我辈读书人，既要读万卷书，更要……行万里路。”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求道之火，“闭门造车，是悟不出真正的大道的。”

他对着苏文渊，郑重地长揖及地，行了一个同辈之间，最重的礼节。“苏兄，你之道，在于经世致用，在于行走人间。这一点，修远自愧不如。我意已决，不再返回家族闭关。我欲随你一同，游学天下，前往京城！”

“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这大奉的山川；用我自己的耳朵，去听一听这天下的民声；更想在这一路上，与苏兄你这位一生难遇的道友，时时论道，日日辩经！”

“以此，来寻我自己的……道！”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坦坦荡荡！

林子瞻彻底呆住了，他张大了嘴巴，指着郑修远，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啊！你家老太爷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苏文渊闻言，却是哑然失笑。他的脸上露出了自内心的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扶起了郑修远。他也明白，郑修远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自己，也向所有暗中窥伺的人，表明……态度！

他要与自己同行！这等于是为苏文渊的游历之行，又上了一道……来自郑家的保险！

更重要的是，他遇到了一位可以真正论道的同行者！

“哈哈哈，有同道之人，求之不得！”

苏文渊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当日，北安州州城北门之外。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两匹神骏的健马，整装待。唐家父女以及闻讯赶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林子瞻，前来为二人送行。

“苏先生，”唐万金对着苏文渊，深深一揖，“此去山高水长，还望……多多保重。我唐家的客卿金令，在天下任何一处分号，都可通用。若有需要，万勿客气！”

“唐家主客气了。”苏文渊笑着，还了一礼。

唐月瑶则走到苏文渊的面前，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绣着平安二字的锦囊，塞到了苏文渊的手中。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舍与……关切。

“一路……顺风。”“保重。”简单的两个词，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林子瞻则一把搂住郑修远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行，要去游学是吧？等小爷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去京城找你们！到时候，你们两个要是混不出个人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郑修远无奈地笑了笑，挣脱了他的锁喉。苏文渊与郑修远，对着送行的众人，再次深深一揖。没有再多言语。二人翻身上马，迎着初升的朝阳，并肩而行

他们的身后是唐家父女，那充满了期盼的目光。他们的前方是未知的山川河流，是神秘的佛道圣地，是更加波澜壮阔的……天下！

京城……李家……天狼部……还有那未知的……身世之谜！

苏文渊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最精彩，也最……自由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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