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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卧室里的两层窗帘紧闭着,摆在角落的立柜上熏着一簇安神淡香。
路白菲慢慢醒转过来,眼睛还没睁开,习惯地伸手去摸大床另一侧。已经空了,一点温度都不剩。
想来是祁嘉起床有些时候了。
路白菲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已是上午十点。
昨晚他和邻市两家大医院的领导聚餐,谈拢了进药的渠道。席间喝了些酒,回家也晚,模糊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祁嘉给他摁太阳穴,说了些朋友聚会芸芸的话。
路白菲掀被坐起来,下床时很顺手地从床头柜的托盘里拿过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他走出卧室,下楼到客厅,隐约听得厨房那边传来祁嘉的声音。
厨房是距离卧室最远的一个房间,祁嘉如果想要避开路白菲讲电话,大概率就会选择躲在里面。
路白菲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他靠到厨房门外,听了一会儿,发觉祁嘉是在与律师通话。
最近几个月,路白菲因为解约一事与经济公司闹得比较难看。他原本交代过祁嘉,不让他插手,果然祁嘉还是放心不下的,背着路白菲动用人脉了。
当年那份在选秀时一签十年的合同到如今还剩两年。路白菲这些年的口碑和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也为浪潮娱乐赚了不少钱,他的本意是把七位数的违约金付了,换回自由身,也不伤了共事一场的和气。
奈何新上任的总裁不讲武德,拿钱时不手软,还要变着法把他榨干了才肯放人。打官司这种事耗时耗力,路白菲现在公司里事务缠身,的确是耗不起。
祁嘉站在厨房窗边,冷着声说,“方晋这小子自己身上一摊烂事还没洗干净,你就抓着他去年的税务做文章。他要再不放人,看看他爹和他谁先去蹲看守所。”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听祁嘉“嗯,嗯”的回应,似乎是满意的。
很快通话结束了,路白菲站在门边没动,厨房里窸窣响动一阵,继而祁嘉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
他毫无防备见到路白菲倚门站着,吓了一跳,杯子差点没拿稳。
“你、”祁嘉顿了顿,犹犹豫豫地说,“......喝水吗?”
路白菲接过杯子,喝了两口,然后盯着祁嘉,嘴角噙笑,“又在厨房打电话?”
自从求婚以后,那个冷面美人逐渐又有了往日的温柔。路白菲近来好像常常对祁嘉展露微笑,祁嘉自认在他面前定力永远不够,有点魂不守舍的看着他。
“我,我问了问律师的意见。”祁嘉尽量把自己所做的一切轻描淡写,“只是咨询一下,不干扰你那边的进度。”
路白菲像是轻叹了一声,一手扶住门框,有点圈着祁嘉的意味,微微低下头,“嘉嘉,咱们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你平时也忙,我不让你插手,只是不想你为我的事心烦。你既然做了,就不要瞒着我。”
祁嘉的眼睫眨了眨,侧颊酒窝隐现,笑说,“咦,这是在感谢我么?”
路白菲心道,要比四两拨千斤,没谁比得过祁嘉了。而他也没有否认,“是,我今天休息一天,都交给你安排吧,好不好?”
祁嘉听后,沉默稍许,然后小声说,“今晚,我有个聚会,你要一起去吗?”
路白菲想起了昨晚睡前的那番对话,那时的祁嘉似乎也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什么聚会?”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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