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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是易燃品,都不用汽油,点燃一块就能快速烧一片。
曾舒仪就想拼个狠的,让她这么回榕城,她亏了不说,心里还咽不下这口气。
但她不知道,店家的布都是先卖后付钱,如果曾舒仪放火烧了,这个店家也得赔个底朝天。
至于什么辉哥,等他来了,这一片都要被烧了。
不过店家还心存侥幸,“你……你别吓唬我,我又不是被吓大的。你烧了我的店,你也跑不掉,等着蹲监狱!”
“监狱里有吃有住,总比我欠了钱被人打的好。磊哥,既然他不愿意给我们货,那就动手吧,咱又不是没被关过,过个三年五年出来,说不定外边情况更好了。”曾舒仪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动手打开汽油。
眼看着曾舒仪又拿出火柴盒,店家吓得腿软,当即跪了下来,“给……给你们就是了!”
“这才对啊,我们好好和你做生意,干嘛坑人?”曾舒仪给赵福赵磊使了个眼色,拿上本来属于他们的布,曾舒仪又多拿了几块,“因为你的事,我不得不退了火车票,这是你们补偿我的。以后做生意老实点,不然遇上比我们更狠的,别说烧了你的店,你们兄弟俩都活不到明天!”
打开门,外边的客人早就等不及冲进去。
曾舒仪那叫跑得一个快,三个人冲回招待所,连夜上了火车。
就算没有回榕城车票,他们也先去别的地方。
火车没有坐票,三个人坐在两节火车的连接处,到这会,赵福都没太缓过来。
“我……我……”赵福深呼吸好几次,还是很紧张。
曾舒仪同样心跳飞快。
赵磊去看曾舒仪,“真是想不到,舒仪你还有这一面,如果不是知道你底细,我以为你真混过。”
“我也怕,怕得我扣自己大腿。但想到我投了那么多钱进去,如果亏在这里,我会更气,干脆豁出去吓唬他们。”曾舒仪现在非常亢奋,已经是凌晨两点,却毫无睡意。
赵福有些担心,“你说,店家会不会报警?”
曾舒仪说不会,“他们自己做生意坑骗外地人,他们不敢报警的。如果我们留在广州卖布,肯定会被找麻烦。但我们连夜跑路,他们不知道我们姓名住址,去哪里找麻烦?”
她去之前就想清楚了,所以才敢这么做。
赵磊,“就是这么一来,下次不能再来了。”他还想着,如果能买到足够的货,说不定能长久挣钱。
曾舒仪说不一定,“那个什么辉哥,不可能一直在的,我不信国家抓不了他。还有,去不了广州,还可以去别地方。我听说了,那一带的生意都比我们发达,咱们并不用局限在一种生意。”
曾舒仪没事的时候,就去招待所楼下和人唠嗑,嗓子都说哑了,总是有点收货。
三个人一夜没睡,第二天又换火车回榕城,等下火车站时,已经是夜里六点。
所有的货都先放赵家,曾舒仪到家已经是八点,家里人都睡了,敲门好几次,都没人开门。
她大嫂住的离门最近,另外两个房间的人可能没听到,但大嫂肯定听到了。
只是没有人给曾舒仪开门。
她又不能用力撞门,动静大了,邻居们跑出来,得知她那么迟回来,她的名声真完了。
曾舒仪裹着特意带回来的一块呢子,就这么在院子里坐到天亮。
林家珍早上开门,看到台阶上坐了个人,吓了一大跳,“谁啊?”
“妈,是我。”曾舒仪刚说了句,就没坚持住,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是在医院里,她妈坐在边上红着眼睛,“你这丫头,回来了怎么不敲门?”
“妈,我敲了,你们没听到。”曾舒仪嗓子疼,不想多说话。
她心里难受,如果她自己有房子,何必受这个苦?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从这时候起,非常想要一个自己的房子。
等她出院后,也没提这个事,她对王娟那个样,如果她是王娟,也不会半夜开门。
曾舒仪不爱抱怨生活、抱怨别人,既然有问题,那就去解决问题。
她和赵福他们带回来的布,又让曾舒仪挣了五百多块钱,但他们不敢再去广州,而是另外搭上一个长途司机,让他帮忙从南边带货回来,每次都给二十块钱好处费。
虽然司机带回来的货物有限,但至少比他们自己出门方便安全。
冬去春来,到了1982年五月,计划生育正式执行,曾舒仪的手里也存了一笔钱。
这天曾家刚吃饭,突然听到巷子里传来哭喊声,曾向民端着碗跑出去,很快又回来,“爸妈,是对门的茉莉姐,她啥时候回来的?”
“他干啥了?”曾庆良好奇。
曾向民说是计划生育办的人抓她,“看样子,好像是茉莉姐怀孕了,他们要抓她。”
林家珍道,“我记得茉莉第一胎是女儿,这是要生二胎?但她都怀孕了,计划生育办的人还抓她干嘛?”
曾家人都端着碗出去,许招娣哭着抱住女儿,不让计划生育办的人带走张茉莉,“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我女儿都怀孕四个月了,你们现在把人抓去流产,还是人吗?”
听到张茉莉怀孕四个月,巷子里的人纷纷皱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站出来,“小伙子,我就不理解了,你们管啥都行,干嘛管人家两口子生孩子的事?”
“就是啊,说什么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那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这个孩子出点意外,或者不孝顺呢?”
“那你这话确实不好听,但有道理。而且自古以来,谁家不想儿女双全,结果搞什么计划生育,真是没名堂。现在茉莉都怀上了,你们可以罚可以关人,但不能拉人去流产啊,四个月啊,那都成型了,你们这是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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