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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银军服下的海风私语（第1页）

出前一日的深夜。

万象合众学园最高处的校长室内，白日里的喧嚣已然沉淀。冰冷的月光如同最细腻的水银薄纱，透过那面占据整堵墙壁的巨大落地窗，泼洒在光洁如镜、能清晰倒映出穹顶繁复壁画的地板上，泛着清冽的辉光。在这片静谧而宏大的清冷光辉中央，阿尔泰尔静默地悬浮着，她本身的存在，就如同降临凡世的、兼具无上武力与奇异美学的战争女神化身。

——军服公主。

这绝非仅仅是称谓，而是她给予所有目睹者的、碾压性的第一印象，是深深刻入认知的烙印。她的整体造型，是一种越时代的融合，极致地糅合了军人的冷冽飒爽、严谨威严与二次元角色特有的精致华丽与幻想色彩，从头到脚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其神秘、冷峻且毋庸置疑的强大气场。

最为醒目，甚至堪称标志的，便是那头流泻而下、仿佛汲取了月华精髓的银色长。色并非苍老衰败之白，而是蕴含着某种活跃能量光泽、如同液态秘银般璀璨夺目的银白。它们被一丝不苟地梳理成巨大的长直双马尾，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少女俏皮型，而是带着某种庄严的仪式感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两束辫量感惊人，厚重如瀑却又异常飘逸，从她肩侧垂落，长度几乎及膝，在她身后构成了极具辨识度和视觉压迫感的背景幕布，随着她体内森罗万象之力的细微波动而无风自动，宛如拥有自主生命般缓缓摇曳。

璀璨银之下，是一张精致得毫无瑕疵、如同最高匠人精心雕琢出的完美人偶般的面庞。肤色是毫无血色的冷白，却剔透如玉，鼻梁高挺线条优美，淡樱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略显疏离的直线。

而最令人心悸，仿佛能直视灵魂的，是那双“真红之瞳”——如同最纯净无瑕的红宝石，又似两颗凝固的、蕴含着无尽力量与岁月的血滴，深邃、锐利、冷静得近乎非人，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映照森罗万象变幻。此刻，这双深邃的红眸之中，正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将一切掌控于股掌之后、略带玩味与满足的慵懒。那场突如其来的“流星”事件，虽造成了街区的小小麻烦与损毁，但也为她那近乎永恒、时常被无边无聊所笼罩的生命长河中，投入了一颗值得细细品味的石子。

而她身上那套藏青色军服，更是将“军服公主”概念推向极致的核心象征。其设计灵感明显源于沙俄或普鲁士时期的华丽军官礼服，却又完全越了历史的局限，被赋予了无数奇幻而强大的细节。最外层是一件长款双排扣军装大衣，剪裁极尽利落挺拔，采用了深邃如午夜苍穹的藏青色厚实面料。肩部饰有华丽繁复的金色绶带与流苏，硬朗而夸张的肩章如同展翅的鹰翼，强调着无上的威严。大衣的领口、袖口以及前襟处，皆镶嵌着闪耀着冷光的金属饰件与仿佛蕴含魔力的符文扣饰。

大衣之下，隐约可见是一件稍短的、带有类似燕尾服后摆设计的内层衣饰，层次感分明，更添一份优雅的复杂感。腰间束着宽厚的皮革武装带，勾勒出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腰线，其上悬挂着各式看似精美勋章、实则很可能是某种魔法媒介或空间容器的奇异饰品，随着她的动作相互轻碰，出细微而清脆的金属声响，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而神秘的光芒。

头上稳稳地戴着一顶同样为藏青色、帽檐坚挺的骑兵军帽，帽檐的阴影略微遮挡住上半部分脸庞，更添一份神秘与禁欲系的严谨，帽墙正中央的徽章是一个复杂而抽象的图案，仿佛象征着某种未知的法则与权能。

而向下看去，过膝的黑色长袜紧密地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与厚底的高跟长靴相连。这双军靴设计精良，鞋跟高度惊人却异常稳固，靴筒硬挺，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巧妙地与一种纤细的、少女般的灵动感融合在一起，却又丝毫不减其整体带来的压迫感。军靴的鞋跟与冰冷的光洁地板轻轻接触，出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叩”声，在寂静的校长室内回荡。

她刚刚处理完卡兹的“入职手续”，将那枚象征着屈劳与监督的、刻着扫帚和水滴图案的“万象合众学园保洁证”录入系统。对于如何“安置”这位不请自来、桀骜不驯的究极生物，她感到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淡淡的愉悦。

然而，当她远常人的感知捕捉到校长室内那股熟悉到刻入灵魂最深处、温暖而宁静平和的气息时，那副运筹帷幄的、慵懒而冰冷的统治者面具，便如同遭遇春阳的坚冰般，难以抑制地、迅地融化，显露出其下截然不同的、柔软的内里。

“刹那……”她轻声唤道，声音是外界众生从未听过的、卸下所有心防后的天然柔软。

在房间一隅的柔软沙里，一位少女正安静地蜷缩着。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浅棕色的长柔顺地披在肩头，气质温婉娴静，带着一丝沉浸在创作世界中的书卷气，整个人宛如一幅宁静温暖的油画。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素描本，手中的铅笔却已停下，只是温柔地、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注视着归来的阿尔泰尔。正是岛崎刹那，阿尔泰尔的造物主，亦是她的灵魂之锚与唯一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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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阿尔泰尔。”刹那微笑着，声音轻柔得像夜晚拂过海面的微风，“事情都处理完了吗？那个荒木飞吕彦老师笔下‘流星’……”

“嗯，不过是个在星空间迷途的究极生物罢了，现已被‘招安’，明日开始将为学园的清洁事业奉献其近乎无限的光热。”阿尔泰尔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只是信手拂去了一粒微尘。她轻盈地落到刹那面前，军靴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真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歉意，“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的。”刹那摇摇头，温柔的目光细细扫过阿尔泰尔那一身厚重繁复、每一处细节都强调着力量与距离感、与“假期”、“休闲”毫不相干的军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深切怜爱。她将手中的素描本小心放在一旁，拿起了下面放着的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精致纸袋，“比起那个，阿尔泰尔，你看，我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阿尔泰尔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好奇，目光投向那个看起来与周围冷硬环境格格不入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纸袋。

刹那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展现在清冷的月光与室内自动调节的柔和辅助光线下——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季节的事物。

几件质地轻盈柔软、款式时尚清新的夏季衣裙，清新的田园碎花、飘逸梦幻的雪纺、舒适透气的棉麻……无一不洋溢着海滨假期独有的闲适、浪漫与活力气息，与阿尔泰尔此刻冷峻、厚重、宛如武装到牙齿的军装形象形成了极端强烈、几乎令人哑然失笑的对比。

“这是……”阿尔泰尔微微一怔，似乎没能立刻将这些东西与自身联系起来。

“是旅行的衣服哦。”刹那的笑容加深，带着些许期待的狡黠，她拿起一件淡蓝色的雪纺长裙在自己身前比了比，“虽然阿尔泰尔你的军装非常、非常帅，但既然是去海边旅行合宿，偶尔也尝试一下不同的风格嘛？放松一下，融入那份阳光与海风的氛围才好。”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鼓励。

阿尔泰尔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些明显是经过精心挑选、甚至可能包含了刹那无数想象与期待的衣裙，当她的视线落在刹那最后小心翼翼拿出那件——一套设计堪称大胆而优雅、由少量深邃如海渊的蓝色薄纱和细腻如蛛丝的蕾丝精巧构成的比基尼泳衣时，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如同精雕细琢的完美人偶般的面庞，竟罕见地、无法抑制地泛起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红晕，那抹红色迅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连、连泳衣也？”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高了一点点，音调中带着一丝极易被察觉的慌乱和……被猝不及防戳破心事的傲娇？她下意识地并拢了穿着黑色长袜与厚重军靴的双腿，金属鞋跟轻轻磕碰了一下光洁的地板，出细微却清晰的“嗒”声。

“吾……吾乃森罗万象的化身，统御此万象学园之校长，身着如此……如此轻佻随性、近乎……近乎毫无防护的……”

“如此适合海边、非常漂亮、能让你彻底放松休息的衣服，对吧？”刹那接过她的话，眼中闪烁着温柔却不容置疑的明亮光芒，她站起身，走近阿尔泰尔，仰头看着这位无论是在形态还是力量上都远自己的造物，“来吧，阿尔泰尔，试试看嘛！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我想看。”她的声音带着柔软的恳求，却又充满了某种坚定的、希望对方能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期待，“我不想你永远只包裹在这身……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外壳’里。至少，在属于我们的假期里，尝试做一会儿简单的、普通的女孩，好吗？让我看看不一样的你。”

在刹那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又充满了深切关怀与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阿尔泰尔那足以撼动世界、重构森罗万象的无边力量仿佛瞬间被温柔封印了。她微微撇开脸，银白色的巨大双马尾随之晃动，梢试图遮掩住那明显烫的耳尖。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刹那话语中深藏的、只针对“阿尔泰尔”本身而非任何头衔或力量的关怀。

“……真拿汝没办法。”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最终还是全线溃退般地妥协了，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极致绽放，如同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最温暖的星辰，足以驱散一切清冷与距离感。她快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彻底将宽敞而空旷的校长室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只属于她们两人的梦幻试衣间。

“那么，阿尔泰尔专属的夏日时装秀，现在开始！”刹那俏皮地宣布，然后回到沙边，重新拿起素描本和铅笔，双手托腮，满眼期待与兴奋，如同等待一场独一无二盛大演出开幕的唯一观众。

阿尔泰尔轻轻叹了口气，周身开始泛起柔和而并不刺眼的微光。那身华丽繁复、象征着无上力量与身份的藏青色军服——挺括的双排扣大衣、优雅的燕尾内衬、威严的骑兵军帽、过膝的长袜、甚至沉重而保护性极强的厚底军靴——如同被风吹散的银色光之尘埃般，化作无数细碎闪烁的光点，缓缓消散在空中，露出了其下……嗯，依旧是某种形式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简约白色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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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套是一条淡紫色的碎花雪纺长裙。微光闪烁间，裙装已然悄然上身。轻盈薄透的布料温柔地贴合着她的身形曲线，宽大飘逸的裙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而荡漾，与她平日凛冽威严、锐气逼人的气质形成了奇妙而迷人的巨大反差。

阿尔泰尔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扯了扯过于柔软、毫无防御力的裙角，眉头微蹙：“……太过柔弱了，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撕裂吹走。”

“不会啊！”刹那由衷地赞叹，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很漂亮，非常温柔！像月光下静静盛开的紫罗兰花海，有一种平时看不到的静谧之美！”她拿起素描本，铅笔飞快地在纸面上滑动，出沙沙的声响，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住这难得一见的景象。

第二套是简单的白色棉质吊带衫搭配浅蓝色的高腰牛仔短裤，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俏皮，极具夏日气息。

阿尔泰尔看着镜中那个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喧闹夏日音乐节或阳光沙滩派对的自己，眉头皱得更紧了，手臂似乎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成体统。双腿……几乎完全暴露于外，缺乏基本的防护……”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现在这种装扮下这个动作反而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且别扭。但刹那已经双眼放光地表示“级可爱！阿尔泰尔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充满活力！”。

接着是带有精致民族风刺绣的露肩连衣裙，展现出优美的锁骨与肩颈线条；帅气的条纹衬衫式连体短裤，带着几分利落的中性魅力；优雅的奶油色一字领泡泡袖上衣配米白色亚麻阔腿裤，知性而慵懒，仿佛度假中的艺术家……阿尔泰尔如同最高效、最完美的人形衣架，在刹那温柔的目光、真诚的点评和飞快的画笔下，一套接一套地更换着。每一次变身的光芒都柔和而短暂，如同她轻柔的呼吸，映照着她微微泛红却努力维持平静的脸庞。

她嘴上虽然偶尔会习惯性地抱怨几句“过于暴露”、“行动不便”或“有失威严”，但每一次都会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调整一下细节——让裙摆的褶皱更自然飘逸，让腰线的收束更完美贴合，让肩带的位置更舒适稳妥——目光也会悄悄地、快地瞥向墙边那面巨大的镜子和沙上全心投入的刹那的反应。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场起初“被迫”的换装游戏，她投入得远比想象中要多，甚至……开始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被关注、被精心对待的感觉。

终于，到了最后一套——那件深邃蓝色、宛如将星空与海洋穿在身上的比基尼。

阿尔泰尔似乎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周身的微光似乎都因此而凝滞了刹那。但在刹那鼓励、期待且毫无杂念的纯净目光下，那层微光最终还是坚定地闪烁起来，如同最终下定决心。

光芒散去，阿尔泰尔再次现身于刹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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