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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毛自从认识谭秋萍,这是第一次跟她单独行动,一路走一路聊,觉她的状态跟平常在听音阁里的大不相同。
可能是因为香香的关系,谭秋萍在听音阁里不管是有事还是没事,话并不多,偶尔讲上两句,也只是踩在话题的节骨点上,讲清爽,问清爽了,那就结束。现在,倒是可以跟着王二毛的无轨电车一道乱开,聊到兴头处,居然还能滔滔不绝。
“侬刚刚特地讲个道理给我听,阿是要提醒我,像菊老这种人,给大家看到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而阿拉正是因为对他有着固有印象,自行加以描绘修饰,便对这种表象深信不疑?”
王二毛刚刚真的只是随口讲讲,听谭秋萍这都已经不晓得理解到啥个地方去了,不禁头大。
“朋友!我算侬理解能力一百分好伐?”
“啥个意思啦?”
“就是字面的意思呀!我刚刚举个例子,就仅仅只是这个例子本身的意思。侬理解了,可以把它套到别他地方去用,那算侬的本事。人家讲,举一反三,就是聪明人。可问题是,侬要自家去消化这种道理,我没话讲,但侬非要讲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我就冤枉了。”
“那侬为啥别他故事不讲,偏偏要讲这个呢?哪里有这么巧?像侬这种人,会得闲来无事讲个毫无意义的事体?”
“侬太看得起我了。”
王二毛有点厥倒。
谭秋萍倒是不依不饶,“侬老实讲,阿是之前我一直维护菊老的声誉,侬心里不以为然,又没办法证明我讲的不对,就用玄之又玄的道理来套头我?”
“我吃饱饭没事体做?要来跟侬争这些……”
王二毛想想不对,这样子弄下去,那将会是无休无止,索性换个话题。
“我倒是有点奇怪,侬刚刚在听音阁里狠三狠四地讲我参加抗战不是一心一意,还讲啥个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到底是啥意思?哪能就心知肚明啦?我就不晓得。”
谭秋萍被他话题一带,居然问起来这个,不禁一愣。
“这种事体侬来问我?”
王二毛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戆特,“不问侬问啥人?”
“问侬的老婆去呀!”
问香香?
王二毛迷糊了。
香香能晓得啥?
谭秋萍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也奇怪了,“你们待在一道,都在聊点啥?”
王二毛仔细回想了一遍跟香香独处时聊过的事体,哪里来的一心一意?实在是有点好奇,盯牢问,“那侬能讲伐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体,应该不是啥个秘密吧。”
谭秋萍倒是被他追问得有点尴尬,“侬……还是问她比较好。”
“侬不方便讲,那就稍许指点一下咯,反正现在没啥事体,说不定她跟我讲到过,我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谭秋萍想了想,“那我先问侬一个问题,侬参加抗战是为了啥?”
王二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为了把日本人赶回去呀!”
“然后呢?”
“然后?然后么,该做啥做啥。”
谭秋萍一笑,“侬这就叫作滑头!讲具体点,等日本人赶走了,侬要做点啥事体?侬的四个老婆,跟牢侬做点啥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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