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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渊寂竿扬 浪尖弄潮（第2页）

怀中青石坠子残存的青光、他自身那近乎燃烧的“求道”意志、乃至那无形“混乱之触”灌输来的种种矛盾理念……所有的一切，仿佛被这个“圆”所统合、所容纳、所……升华！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万理归一”、“对立统一”至高道韵的微弱波动，以李耳为中心，悄然荡开！

那一直侵蚀他的“混乱之触”，在这股波动面前，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理”之壁垒，其灌输的低语瞬间被消解、同化，其自身的存在逻辑，仿佛也被这“圆”的道理所“包容”与“定义”，失去了继续侵蚀的“立场”与“动力”！

“混乱之触”的记录中，瞬间刷过无数混乱的数据流：“目标个体……认知突破……建立更高层次‘心之秩序’……‘混乱诱导-高层次’方案失效……个体威胁性降低，研究价值……急剧提升！启动‘深层潜意识诱导’备案……”

它如同潮水般迅退去，放弃了正面侵蚀，转而试图在李耳心灵最深处，埋下几颗更加隐蔽、更加长远的“混乱种子”，留待未来。

李耳身形一晃，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眼中那“明悟”之光却愈璀璨。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局，但也窥见了更深处、更浩瀚的“道理”之海，以及……潜藏其中的无尽凶险。

光影三：寂灭谷，地下石室。

叶尘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温润的“幻寂令”。石室墙壁上的灰白光芒已然彻底敛入令牌，只有左臂的灰白伤痕，与令牌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撕裂重组，一半沉浸在“终末”的冰冷死寂中，另一半却在“云幻”的缥缈不定中挣扎。两种截然相反、却又似乎同源的力量（幻与终末），在他体内形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或者说……畸形的共生。

幻云真君残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复杂：“小子……你竟然……真的挺过来了。还初步炼化了‘幻寂令’中的一丝‘寂灭幻力’……福祸难料啊。这令牌，是钥匙，也是枷锁。它既连接着上古‘幻灭道’的某些隐秘传承，也可能……引来‘终末’一侧存在的注视。”

叶尘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还有更糟的吗？”

话音刚落，他手中“幻寂令”忽然微微一震！

石室地面，那原本刻画着“终末”图文的区域，忽然亮起了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一个复杂而诡异的阵法纹路，从地面浮现！

与此同时，叶尘体内那枚一直潜伏、刚刚主动融入“终末”洪流的“终末道标”，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引信，猛然爆出最后的光芒，与地面阵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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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终末接引阵’！”幻云真君残念惊骇道，“这令牌……不仅是传承信物，还是……一个‘坐标’！它正在引动更深层‘终末’力量的关注，甚至可能……打开一条临时的‘缝隙’！”

叶尘魂飞天外！他能感觉到，地面阵法中，一股比之前“终末”洪流更加恐怖、更加纯粹、仿佛要吞噬一切存在的“终结意志”，正在缓缓苏醒、凝聚！而“幻寂令”与他左臂的伤痕，则成了这意志降临的“通道”与“锚点”！

他想扔掉令牌，却现令牌如同长在了手上！他想逃离，身体却因之前的消耗与此刻的恐惧而动弹不得！

暗红的光芒越来越盛，阵法中心，一丝细微的、仿佛连接着绝对虚无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一股令灵魂冻结的“大恐怖”，从中泄露出来！

就在叶尘绝望之际，他体内那刚刚形成的、脆弱无比的“幻与终末”平衡，似乎也被这极致的“终末”威胁所刺激，产生了本能的“反抗”！

左臂伤痕中炼化的一丝“生机幻影”，与《幻云真经》的“云幻”道韵，以及“幻寂令”中的“寂灭幻力”，三者以一种近乎胡闹、却又玄妙无比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化作一层薄薄的、不断在“真实”与“虚幻”、“生机”与“死寂”之间疯狂闪烁的奇异光膜，笼罩了他全身！

这层光膜的本质低微，力量弱小，但其蕴含的“矛盾”与“不确定性”，却恰好对那纯粹、绝对、追求“终结”的意志，构成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干扰”！

阵法中心正在张开的“裂缝”，似乎“看”到了这层光膜，其凝聚的意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与“困惑”。仿佛在它的认知中，叶尘这个“坐标”出的“信号”，变得“模糊”、“矛盾”、“不纯”，不符合“标准接引协议”。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叶尘一线生机！他拼尽最后的力量，连滚带爬地冲向石室入口！那层奇异光膜随着他的移动而闪烁不定，持续干扰着阵法的锁定。

当他狼狈不堪地冲出石室通道，扑倒在枯井外的骨山上时，身后石室中那股恐怖的“终末”意志似乎失去了明确目标，缓缓退去。暗红光芒与阵法纹路渐渐黯淡、消失。

只有左臂的伤痕，以及手中的“幻寂令”，依旧传来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方才与何等存在擦肩而过。

寒潭畔。

三面水镜光影，缓缓淡去。

韩立与云澜老祖生死未卜，遁入空间夹层。

李耳重伤呕血，却悟得“圆”理，惊退“混乱之触”。

叶尘险死还生，携“幻寂令”逃脱“终末接引”。

砍爷、破邪、婉姨的意念久久无言。

方才那短短片刻，三个少年皆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结局各异，却都险之又险。

“这浪……够劲。”半晌，砍爷才嗡声道。

“弄潮儿，岂是易为。”破邪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赞赏。

婉姨轻叹：“劫波渡尽，方见真我。只是前路……依旧莫测。”

林风缓缓收回了钓竿。

鱼线末端，空空如也。

那尾星纹鳟，终究未能上钩。

但他脸上并无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潮头已过，”他放下钓竿，端起婉姨适时奉上的热茶。

“且看这弄潮儿……”

“能否，乘风……而起。”

茶烟袅袅，渊寂如古。

棋局未终，戏，仍在上演。

（第章完）

【字数：约ooo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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