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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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渊寂竿扬 归真见故（第2页）

星纹鳟那燃烧的灵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水中“拎”出，彻底脱离了寒潭！它悬在半空，银灰色的光芒急闪烁、明灭，挣扎之力却如同被冻结般迅消退，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星辰生灭景象的璀璨光团，静静悬浮于林风掌心之上。

钓成了。

林风垂目，看了一眼掌心那团蕴含着鸿蒙星辰本源的道韵光团，随手将其收起。然后，他才缓缓转过目光，看向了静立一旁的弟子与孙女。

他的目光先落在李志仁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

“九十九层了。”林风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李志仁躬身，恭敬道：“弟子侥幸，得窥门径，全赖师尊昔日点化与磨砺。”他语气平静，却透着自肺腑的感念。踏足此境，他方知前路之浩瀚，亦更感师尊境界之不可测。

林风微微颔，目光又扫过苏小鱼、墨渊、柳萱儿，最后落在正偷偷看他、又有些害怕地往柳萱儿身后缩的小林曦身上。

“都来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苏小鱼等人心中皆是一暖。

“感知到师尊（爷爷）‘归真’之意牵动因果，不敢不来。”苏小鱼轻声答道，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孺慕。

林风不再多言，只是随手一挥。

寒潭畔，青石桌旁，凭空多了几张藤椅。

“坐。”他当先坐下，婉姨适时奉上早已备好的数盏新茶，茶香袅袅，道韵盎然。

李志仁等人依言落座，姿态恭敬却不拘谨，仿佛只是寻常人家的子女归家团聚。

林曦被柳萱儿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看爷爷，又看看伯伯姑姑们，最后目光落在那刚刚平静下来的寒潭上，小声问柳萱儿：“四姑姑，爷爷钓上来的鱼鱼呢？好吃吗？”

童言稚语，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松。苏小鱼莞尔，墨渊冷峻的嘴角也似乎柔和了一丝。

林风看了小林曦一眼，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并未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李志仁等人也端起茶杯，茶入口中，顿觉神魂清明，万般感悟涌上心头，竟比平日苦修参悟收获更大，心中对师尊（爷爷）的手段更是敬畏。

一杯茶尽，林风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幽深的寒潭，仿佛能透过水面，看到那下界正在涌动的风波。

“下界之事，尔等皆知？”他淡淡问道。

李志仁放下茶杯，正色道：“弟子略有感知。苍云界域，因师尊一缕神意垂顾，因果骤繁。‘秩序’、‘混乱’、‘终末’三方皆有触角探入，其门下几个记名童子（指韩立等人），处境微妙。”

苏小鱼补充道：“大师姐我当年随手点化的那两个孩子，韩立与李耳，如今看来，皆非池中之物，只是劫难亦随之深重。还有那叶尘，亦是因果缠身。”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对下界“种子”的关切。

林风微微颔：“戏已开锣，角已登场。如今，又添了尔等这些‘看客’。”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志仁身上。

“志仁既已登临九十九层，脱在即。对此局，有何看法？”

李志仁沉吟片刻，缓缓道：“回师尊，此局看似以下界为盘，以众生为子，实则是那三方‘九十九层’遗留之念，借机窥探师尊深浅，印证己道，亦或……寻求脱之机。棋路虽杂，其心可鉴。至于那几个孩子……是劫是缘，皆看其自身造化。弟子愚见，师尊既已落子，静观其变即可。若真有那不长眼的，妄图以力破局，扰了师尊清净……”

他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眼眸中，却仿佛有诸天星辰缓缓轮转，一股无形的、令苏小鱼等人都感到心悸的“势”，悄然弥漫。

“弟子，虽初入此境，亦当为师尊……扫榻除尘。”

话音落，渊底无声，唯寒潭水波，似有感应，微微荡漾。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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