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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目中,阿波罗要去面对苦难了,要去孤身战斗了,而他这个当哥哥的竟然帮不上忙,竟然只能在家里干等着。
阿波罗已经走远,背影都看不见了。派利文想追上去,但是不行。
卡戎曾经这样叮嘱过派利文:在没有我陪同的情况下,如果你想离开树篱村,必须事先告知我,征得我的同意之后才能行动。
卡戎是派利文的契约母亲,派利文很听她的话。
每次离开村子,派利文都会老老实实向卡戎提出“申请”。
他离开的事由都很普通,一般是和阿波罗去城里玩,也有时候是帮村里其他人做事。卡戎很好说话,只要派利文事先说明,卡戎一般都会同意。
派利文想立刻给卡戎发个语音,问能不能离开村子……但仔细一想,这事要怎么跟她说呢?
卡戎肯定会问他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他怎么回答?
如果说得不合理,卡戎不让他去怎么办?如果说实话,说要去保护阿波罗,卡戎肯定会意识到有坏事发生,那阿波罗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派利文一直站在树篱下面抓耳挠腮,直到夕阳西下。
因为太过焦虑,这一夜派利文没怎么睡。
他一直在村里到处转悠,和各家的小猫小狗玩耍,甚至为了发泄过剩的精力而跑去排球馆遗迹收拾渣土。
第二天一早,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贝洛伯格和尤里回来了。
每次贝洛伯格出入树篱村,索尔夫妇都能及时听到消息。他们会放下果园的工作,跑到树篱圈附近,远远盯着贝洛可能乘坐的汽车。
今天也不例外。很可惜的是,今天贝洛和尤里是坐出租车回来的,瓦丽娅并没有给他们当司机。
索尔夫妇假装欣赏了一会儿树篱拱门,无精打采地回去了。
贝洛的状态很不好,脸色非常苍白,站稳都有点困难。刚下车时他还能扶着助行杖走几步,走进村里之后,他身形越来越不稳,得靠尤里半搀半拖才能继续走。
尤里提出可以直接把他抱回去,或者背他也行,贝洛坚决不肯,咬紧牙关非要自己走。
看到他们,派利文赶紧迎上去帮忙,和尤里一左一右搀扶贝洛。
才走了几步,贝洛立刻要求派利文放手,他手劲太大,胳膊要被他捏青了。
尤里和贝洛到家后,派利文还不走,在门口徘徊着左顾右盼。
贝洛察觉出他好像心里有事,就请他一起进屋。
进屋后,贝洛躺在了沙发上,尤里去厨房沏茶。
派利文也不坐下,一直在客厅来回溜达,犹如一只出现刻板行为的小动物。
贝洛叫住他:“别转来转去了,停一停,我看着头晕……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派利文吭哧了半天才说:“没什么事,就是没事闲着才来的。”
“你又闯了什么祸?”
“没有。起码目前为止没有。”派利文的回答颇有自知之明。
尤里端着茶回来了。他问派利文:“阿波罗不在家对吧?你是不是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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