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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璟和陈婉清刚准备出去县城,就听到了这个噩耗,两人也有些懵。
而陈松和许素英那边,丫鬟和嬷嬷将最后一箱行李装车,刚准备和许素英复命,说等姑娘和姑爷到了,就能出,结果,报丧的来了。
听说老爷子死了,许素英和陈松脑袋当即嗡嗡作响。
德安和耀安更是直接脱口而出:“骗人的吧?”
他们回村当天去看了老爷子,当时老爷子躺在床上,虽然看着精神不济,人也埋汰的厉害,但其实中气还行。
他们随身带着的老御医给老爷子诊了脉,重新调整了药方,还说按那个药方吃,年内人不会有大问题。
前几天还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开玩笑的吧?
“真的,不骗您。老爷子确实死了,是,是烧烧死的。”
准确来说,是先砸晕了头,然后被冻的起了烧热。烧糊涂了,冻的很了,两厢一叠加,人没了。
许素英叉着腰,火冒三丈:“我缓缓,先让我缓缓!”
陈松在旁边站着不敢说话。
他知道许素英不是为老爷子的死感觉惋惜,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惋惜,媳妇惋惜个屁。
媳妇纯粹是觉得,老爷子死的不是时候!
老爷子死了,他这个亲生儿子得守孝,还没到手的差事,三年后还能不能到手都不知道。
还有德安,他是嫡长孙,也得守孝一年,定好的婚期没用了,儿媳妇明年娶不到家了。
陈松想劝许素英,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没啥过不去的坎儿。
但他还没开口,就听许素英暴怒着问送信的人:“老太太和陈林都是死的?老爷子被门板砸中,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都没听见?他们耳朵眼被屎糊住了?”
德安一把捂住耀安的耳朵,娘骂的太脏了,不能听。
可耀安眼睛咕噜噜的砖,他有啥不能听?他啥都能听。
娘骂人这么痛快,不听才是他的损失。
许素英将老太太和陈林骂的狗血淋头,然而于事无补,老爷子又不能死而复生,所以,该回去奔丧,还得回去奔丧。
也是回去的途中,许素英才从报信的嘴里,知道了详细经过。
长期躺在床上的老爷子,不知为何,突然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撞翻了恭桶,老太太当时还去看过。也是老太太推开了房间窗户,想散味儿。
老爷子中间应该是晕过去一次,因为他口鼻中有秽物。后续他醒来,朝门口爬去,拉扯房门,结果被房门砸到头……
后续的,不用人说,想也想到了。
若是平常,或是换做天热时,老爷子绝不至于死亡。
可昨天夜里突然降温,今天大多数人都穿上了夹袄。
他身子骨再结实,也是相对于同龄的老年人来说,其实总体来说还是孱弱的。于是,这么几个因素叠加,人没了。
许素英气了一路,一边气一边给她爹写信,陈松则赶紧写丁忧的折子。
赶在到赵家村之前,信件和折子都写好了,又让人走水路日夜不停歇的送回去。
等到了村口,许素英下了马车,张嘴就哭。
任她平常再看不上老爷子,该做脸的时候也得做脸。
这不是为了让老爷子颜面好看,是为了她的儿孙和她自己。
陈松和许素英一来,丧事就正经的开始了。
有人扯了麻衣素服,有人赶紧去通知亲戚,有的则拿来各家的大锅碗筷,开始准备治丧的饭菜。
陈柏一家子来时,天还不到中午,此时,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赶过来。
陈柏进门就哭,哭过之后,跑到陈松跟前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爹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陈松如此如此一说,陈柏捏着拳头看着龟缩在一边的陈林,大步三前,将他又是一顿暴揍。
继陈柏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
其中有县城的富商巨贾,也有官员差役,他们携带纸钱、香烛、挽幛、祭品等,前来吊唁。
这消息还以更快的度,往兴怀府其余县城传播,及至到了出殡那天,连盛明传特意派人送的奠仪都到了。
放眼望去,院子往外几里远,摆了满满当当的挽幛,祭奠用的整猪、整羊、祭席等,多到根本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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