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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这副作态干甚?
“秋姑姑。”李青壑底气十足,“我娘在吗?”
“在同少夫人清点昨日礼单。”
李青壑一听“少夫人”三字眼睛“嗖”一下亮起,他却浑然不觉,还装模做样道:“我要出去一趟,来和娘说一声。”
秋明答:“那我去同夫人禀告。”
李青壑忙拦住她:“我亲自跟她说!”
秋明原还纳闷,少爷至少有七年不曾在外出时特意来通禀夫人了,怎么今天如此恭敬?
被他一拦,秋明才明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笑着说:“好,就在里头堂屋。”
李青壑一马当先,兴冲冲近乎小跑着过去。
屋里婆媳二人正核对礼单。
人情往来一向大有门道,尤其是李氏这样的豪富之家,其往日交际的亲疏远近从礼单里便能窥见一斑。
杜夫人很是细致的同严问晴讲解着这页礼单上各户人家同他们的交情,以及这些人家的家境人品,严问晴亦听得仔细,偶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笑言,逗得杜夫人眉眼弯弯。
在高县令这一栏,杜夫人并未多言。
及至赵讼师这一栏,杜夫人蹙起眉对严问晴道:“此人与县令关系亲近,然其家风不正,虽以厚礼相赠,我们也不必待其亲厚,泛泛之交便是。”
严问晴眸光微闪。
她笑着应“是”。
不待杜夫人翻页,李青壑打外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娘!”
踏进堂屋,他倒不着急禀明来意。
他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来,大有几分不肯挪窝的架势,杜夫人实在嫌他碍眼,径直道:“有话快说。”
恰好这时秋明也从外边进来。
李青壑见没法顾左右言他强留在此,只好低声道:“我出去一趟。”
就盼着亲娘没听清他说什么。
可惜杜夫人未及不惑之年,尚耳聪目明,任他说得如此小声也听得清清楚楚,径直回道:“那你去就是了。”
大约堂屋的椅子被涂了鱼胶。
李青壑“哎”一声,屁股却粘在椅子上不动,又道:“娘不问问我干甚去?”
杜夫人讽笑道:“无非是同你那群狐朋狗友厮混。”
平日听母亲这样说,李青壑不过一笑了之,这回却急了:“这怎么能叫狐朋狗友?都是平素玩得来的朋友,好些人都有本事在身的!”
杜夫人终于察觉异常。
她看了眼身边静悄悄的严问晴,微微挑眉,睨着李青壑道:“那你快去啊。”
“我……”李青壑打个磕巴。
母亲这般了然于胸的神情激起他几分叛逆,将忸怩的心境尽数顶翻。
“走了!”
椅子上不存在的鱼胶终于失效,李青壑“腾”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
这一眼恰与严问晴投来的目光对上,她只是淡淡一瞥,却看得李青壑如芒在背。
他这次出门破天荒带上了竹茵。
大步走出李家的时候,李青壑只想:如此一来,我便有个证人了。
至于他要个证人做什么,李少爷是绝不肯深思的。
打发走搅局之人,杜夫人继续翻页。
“咦?”
严问晴正想着李青壑要做什么去,忽然听到杜夫人奇怪地说:“户自矜送这么重的礼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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