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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微怔,即刻敛容,行军礼:“诺!”
军中其余将士闻听此令,无不动容。
萧誉接连几日宿在这边,俱都没有回郡守府。
阿蛮自那日醒来,知晓钟彦也无事之后,便专心养伤。在那场梦境里,阿蛮没有见过宋州郡守张敬,她被带到宋州之时,郡守府上下百口人已被斩杀。
张敬不愧是宋州郡守,供给阿蛮平日所用,皆不是凡品。就连一根最普通的朱钗,都是前朝王族之物。更遑论是平日里送来的补品,动辄人参鹿茸。
如此养了几日,她身子大好。萧誉派人来传信,留下石山善后,其余人等即刻启辰回汴州。
张敬心里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位北方霸主,面上却还装的殷勤不舍:“是下官招待不周了。”
一转身,怕梁军走的不痛快,他还特地亲自为阿蛮安排布置了车架。
阿蛮上了马车,车子驶出宋州城外,才现车中蹊跷,张敬竟然直接送了一盒东珠给她。
她捧着东珠正不知所措。
李秀奉命前来传话:“王爷说,车中东珠,王妃收着便是。”
听出这是萧誉的意思,阿蛮才舒了一口气,瞬间心安下来,这珠子过了明路就好。
河东王行军,自是一路平安。
阿蛮终于到了汴州,忍不住掀开车帘去看,一时间禁不住震撼。与吴越不同,汴州城楼古拙,大气恢弘。
城内街道繁华,贩夫走卒叫卖声不断。
河东王府早已接到命令,知晓王爷要携王妃回府,皆都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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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香等一众侍女早就被安置进府,如今听到小郡主要回来的消息,早早地就等在了府前街入口处。
阿蛮车架行来,未见其人,竹香已经泪眼汪汪,殷殷切切的小跑着迎上去,嘴里唤着:“郡主!”
那日场景,将她吓的不轻,这几日,她但凡想起小郡主被劫走,呼吸都不能顺畅。若是小郡主真出了事儿,那她定也不要了这条命。
阿蛮听到竹香声音,竟也忍不住鼻子一酸,掀开门帘就冲着她露出个安抚地笑:“竹香!”
竹香眼瞧着小郡主毫无损的回来,又哭又笑,抹着眼泪跟在车架旁絮絮叨叨。
进府,免去府中众人拜见王妃之礼,阿蛮直接被带入婚房。
连日来奔波,阿蛮实在疲乏,说不了几句,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晚,竹香唤她起来用了饭,又给她备好洗澡水,撒上花瓣,待扶着她入了水,挥退了众人,才忧心忡忡,压低了声音开口:“郡主,你身子?”
她许是觉得难以启齿,又禁不住担忧,只目光殷殷的望着烛火下,小郡主莹白的身子。
阿蛮险些没明白她的意思,待看到她暗示的眼神,一时间羞窘至极。
她竟担心自己被破了身子!
正要开口解释,浴房外,忽然传来婢女惊慌的声音:“王爷!王妃在沐浴。”
紧接着,砰的一声,浴房的门被重重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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