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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段时间她不眠不休地呆在医院,顾不上洗漱收拾,路过街边竖着的镜子,才瞧见自己的狼狈与凌乱。
&esp;&esp;眼下挂着乌青,眼窝凹陷,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一截被腐蚀挖空了的枯槁,面容灰白。
&esp;&esp;不想周嘉让看见自己这副病怏怏的样,她回家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esp;&esp;再回到医院时,温书棠得知他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esp;&esp;问清他的病房号后,她一路小跑着过去,却在门口被负责他的那个护士拦下。
&esp;&esp;“他现在病情还不是很稳定。”护士干咳两声,眼神撇到别处,“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让人打扰到他。”
&esp;&esp;“啊……”
&esp;&esp;温书棠愣了愣,一颗心又悬起来,字句都变得磕巴:“是、是恢复得不太乐观吗?”
&esp;&esp;“不是啦。”护士顿了几秒,含糊其辞地把话引回去,“就是需要再多休养一段时间。”
&esp;&esp;温书棠越听越迷茫,不自觉扯住她袖口:“我看一下立马出来可以吗?我保证不会发出声音,也不会打扰他的。”
&esp;&esp;护士还是说不行。
&esp;&esp;手臂徐徐垂下,她绷直唇线,想着医生的话总不会出错,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好吧。”
&esp;&esp;后面几天,温书棠依然守在医院。
&esp;&esp;但她不仅进不了病房,就连每天都不会缺席的小纸条也没了。
&esp;&esp;内心的不安越蓄越大,她拉住护士焦急地追问:“是不是阿让他出什么事了,瞒着不让你们告诉我?”
&esp;&esp;护士挤出生硬的笑,仍是那套说辞:“没有,你不要多想,病人真的只是在静养。”
&esp;&esp;可温书棠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
&esp;&esp;她和谢欢意说完这件事,对面冒出一声惊呼:“啊?不会吧。”
&esp;&esp;“上午许亦泽还去医院看他了呢,他还和我好奇说怎么没看见你。”
&esp;&esp;温书棠心脏猛然一沉。
&esp;&esp;上午那阵她去了趟警局,有新进展需要她配合调查。
&esp;&esp;谢欢意也被弄得发晕,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磕磕绊绊地安慰她:“嗯……也许是才允许进去吧,许亦泽也说了,周嘉让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也奇奇怪怪的。”
&esp;&esp;“棠棠,要不你……再去问问护士?”
&esp;&esp;温书棠艰难地嗯了下,匆匆挂断电话,可从护士那得到的仍旧是相同的回答。
&esp;&esp;……
&esp;&esp;刚晴没多久的天又阴沉下来。
&esp;&esp;想了一下午,她在傍晚时敲响主治医师的门。
&esp;&esp;“不好意思,打扰了。”温书棠怯怯地说,“医生,我是想来问一下,325房病人的病情还是很严重吗?”
&esp;&esp;医生抬头,往上推了把眼镜,对她还有印象:“没有啊,目前各项指标来看,病人是在逐步好转的。”
&esp;&esp;“所以说,我是可以进病房看他的,对吗?”
&esp;&esp;大概觉得这个问题太奇怪,医生表情怔然:“是啊。”
&esp;&esp;简单两个字,对温书棠来说却是如雷贯耳。
&esp;&esp;医生说可以进。
&esp;&esp;许亦泽也可以进。
&esp;&esp;那为什么护士却拦着不让她进去呢?
&esp;&esp;她们并不认识,她实在没有针对自己的理由。
&esp;&esp;走廊里的温度不低,温书棠却只觉浑身冰冷。
&esp;&esp;思来想去,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
&esp;&esp;是周嘉让不想见她吗。
&esp;&esp;认输“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esp;&esp;周嘉让醒来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九点。
&esp;&esp;昏迷这段时间,他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具体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梦里有妈妈,有外婆,有外公,还有温书棠。
&esp;&esp;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esp;&esp;仪器的滴答声敲在耳边,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逐渐清晰的视野里,却出现一道他不想看见的身影。
&esp;&esp;“你怎么在这?”
&esp;&esp;伤口尚未痊愈,他嗓音很低,过激的情绪又逼出几分喑哑,像被埋在砾石中磋磨过。
&esp;&esp;陆承修靠在椅子上,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镜框:“当然是来看你了,阿让。”
&esp;&esp;他笑得温和,依然掩盖不住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受伤住进了icu,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esp;&esp;听到父亲两个字,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额角青筋一瞬暴起,周嘉让双目狰红:“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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