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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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痛苦回响（第1页）

肉瘤在苏倩元的触碰下出愉悦的搏动，暗红光芒如呼吸般明灭。那些拼接的人脸露出满足的神情，出黏腻的低语：“对…就这样……和你们之前一样……放弃吧…融入我们…”

陶元知手中的法棍缓缓垂下，她看着苏倩元空洞的双眼，想起在残响回廊中一次次徒劳的战斗。“也许…就这样结束也好。”

张不器停止了数据解析，镜片后的目光黯淡。他构建的所有逻辑模型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抵抗毫无意义。

林蓉右手的晶体脉络逐渐暗淡，她感受着系统灌输的虚无，轻声说：“我们终究…什么都改变不了。”

肉瘤因汲取到这份彻底的绝望而欢欣鼓舞，它开始膨胀，表面的人脸扭曲成狂喜的表情。血管状管线搏动着，将新鲜的养料输送到深处。

【次循环】

就在所有人都即将放弃的瞬间，苏倩元突然抬起头。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们想要痛苦？”她轻声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肉瘤兴奋地颤抖着，更多的人脸从表面浮现，贪婪地朝向她的方向。

“喜欢就拿去吧…统统给你们…接好了……”

苏倩元闭上眼，不再继续压抑着那些该死的、被封印的循环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第一次循环结束时，陶元知在她怀中化为灰烬。

——第次循环，张不器为计算生路而精神崩溃。

——第次循环，林蓉的晶体脉络第一次碎裂。

——第o次循环，他们现了时间核心的真相，却无力改变。

——第次循环，他们向核心献出希望，换来的是记忆与力量的剥夺。

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被重置的绝望——这些被系统当作养料的痛苦，此刻被苏倩元完整地、不加稀释地释放出来。

肉瘤突然停止了搏动。

【过载】

暗红色的光芒开始紊乱，肉瘤表面的人脸露出痛苦的表情。它们想要吞噬这些痛苦，却现这份量太过庞大，太过浓烈。

“停止…太多了…”重叠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但苏倩元只是平静地看着它，继续释放着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每一个细节都被完美重现，每一份绝望都被原样奉还。

肉瘤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表面的人脸互相挤压、变形。血管状管线不堪重负，接连爆裂，喷溅出黑色的黏液。

“这是…”陶元知震惊地看着那些闪过的记忆片段，“我们经历过的…”

张不器猛地清醒过来：“它在过载！苏倩元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反击！”

林蓉右手的晶体突然出清澈的光芒，与肉瘤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那些痛苦…从来都不是弱点。”

肉瘤已经膨胀到原来的数倍大小，表面布满了裂痕。那些人脸不再狂喜，而是出凄厉的哀嚎。

“不够吗？”苏倩元轻声问，眼神依旧平静，“那就再来，这只是我们经历的一半都不够。”

她向前一步，将手按在剧烈颤抖的肉瘤上。

“想要更多吗？”

肉瘤出最后一声尖锐的悲鸣，然后——

轰然爆裂。

黑色的黏液和破碎的数据流四处飞溅，露出后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机械通道。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刚才生物组织的黏腻感形成鲜明对比。

苏倩元站在原地，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去的痛苦回响。她回头看向同伴，眼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经历过最深绝望后的平静。

“现在，”她轻声说，“该去找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通道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沉重声响，仿佛某个沉睡的巨物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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