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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渊看着身边双手插兜丶一脸“任务完成”般平静的凌曜,忍不住问道:“去哪?”
他设想了许多可能——回安全局?找个公园长椅?甚至去某个通宵营业的便利店。
凌曜闻言,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回安全局?
带着邢渊这个“顶级麻烦”和一堆甜点出现在那里,估计明天高部长的血压能直接冲破天际。
回自己那间堪比杂物间的休息室?
好像连个能安稳放蛋糕的地方都没有。
他思考了几秒,得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省事的方案。
“去我家吧。”他语气平淡。
这四个字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邢渊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目看向凌曜,对方依旧专注于终端屏幕。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邢渊听来,却无异于一种无声的邀请。
去他家?那个从未对任何人开放过的丶属于凌曜的私人领域?
但他从善如流,没有多问,只是示意凌曜带路。
然而,当邢渊真正踏入凌曜所谓的“家”时,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旖旎念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淡了不少。
与其说这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酒店套房。
凌曜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麽不对,他径直走到那张看起来就没怎麽被使用过的餐桌旁,
他将邢渊手中的纸袋接过来,打开,拿出那块他心心念念的奶油蛋糕。
然後,他就坐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邢渊环顾着这个冰冷丶空旷丶毫无个人痕迹的客厅,再看着那个只顾着吃蛋糕的凌曜,心底某种情绪变得愈发复杂。
直到将最後一口奶油送进嘴里,满足地抿了抿唇,凌曜似乎才从甜食带来的短暂愉悦中回过神。
他擡起头,正好对上邢渊那双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意味不明的目光。
直到凌曜满足地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他擡起眼,仿佛这时才注意到还站在那里的邢渊,目光扫过对方手里提着的其他几个甜品袋,
脸上露出後知後觉的恍然,然後用一种纯粹客套的语气问道:
“你不吃?”
邢渊看着他这副用完就扔丶过河拆桥的混蛋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子上。
然後走向凌曜,步伐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直到阴影将坐在椅子上的凌曜完全笼罩。
邢渊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点奶油,又对上凌曜那双眼睛。
从审讯室里的交锋,到合作时的互相试探,再到废墟上的灵魂拷问与那句该死的“勾引到了吗”,
所有的克制丶所有的言语交锋堆积起的欲望,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口嗨了那麽久,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吃。”邢渊说,声音低沉沙哑。
然後,他用行动告诉他该怎麽“吃”。
他俯身,一只手有力地擡起了凌曜的下巴,迫使对方微微仰头,另一只手则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人彻底困在自己的身前。
然後,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没有更进一步的预告,没有多馀的试探。
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吻。
它封缄了凌曜或许还会吐出更多“混蛋”言论的唇,
也碾碎了两者之间那层薄薄的丶名为“对手”或“麻烦”的隔膜。
邢渊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偏执的侵略性,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席卷了凌曜所有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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