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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树正想开口,薛静徵继续道:“还有啊,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现在这个阶段你去找警察督促侦查都比找我的茬有用。那么富有同情心的你,能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esp;&esp;“说得倒是轻松。”宁树不免烦躁。
&esp;&esp;“整理手头的证据找突破口,律师没告诉你怎么做吗?”
&esp;&esp;宁树看得出来,其实律师对找到证据证明苏玩无罪的把握不大,他们先准备好了以被胁迫的角度为苏玩争取减刑的方案。
&esp;&esp;“作证小纪死亡那天是被苏玩带走的女人提供了事件发生的确切日期和时间段,现在要么证明这个说苏玩带走了小纪的女人在撒谎,或者证明案件发生时她不在现场。后者具有根本性但难度大,但只要证明前者,她的罪就落不实。”宁树缓慢理着思绪。
&esp;&esp;“你是想说这个女人作伪证,不是没可能,是个侦查的方向。”
&esp;&esp;宁树皱眉:“那你怎么不告诉警察?”
&esp;&esp;薛静徵压下胸口的怒意:“警察比我还专业用不着我提醒,你这种白痴才需要。”
&esp;&esp;他手指在琴上扣了扣,十秒之后突然转身跑了出去,又回头,面色难堪了好一阵才艰难地说了一声“谢谢”。
&esp;&esp;店主这时才带着女孩走了出来,好在留了宁树电话,到时候按时送过去也就好了。
&esp;&esp;“你这么说话,会不会不符合规定?”
&esp;&esp;“你去举报我啊?”薛静徵翻了一页琴谱,“这是我本来准备去查查的,他太吵了,让他跑这个腿吧。小小的报复罢了。而且,我已经申请回避了。”
&esp;&esp;“怎么突然回避?”
&esp;&esp;“之前没看过她的档案,上次问了一下,”薛静徵叹气,“不方便。”
&esp;&esp;作证苏玩当天带走了小纪的女人叫做陈慧,宁树顺着之前律师提供的消息,找到了陈慧当初犯事在派出所留下的常用地址。
&esp;&esp;这是一片城中村,甚至还是一片平房,他踩了一路鸡屎才找到已经破旧生锈的门牌。
&esp;&esp;他敲门问了一阵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上锁的大门将他拒之门外。
&esp;&esp;“你怎么也来了?”
&esp;&esp;宁树闻声看去,带着帽子的梁浮一身深灰休闲服站在不远处看了看门,结果显而易见了。
&esp;&esp;梁浮转身就走,宁树犹豫片刻跟上,在街口便利店,宁树等在外面,看梁浮伸手要了包烟点上,不久里面就传来了老板的笑声,两人交谈了一阵,梁浮就走了出来掐灭了烟。
&esp;&esp;“那房子是她妈的,叁个月前摔了在市叁院已经住了很久了,没回来过。”
&esp;&esp;宁树甩了甩车钥匙:“走吧,我们一块。”
&esp;&esp;车在马路上按着最高限速开着,梁浮把帽子扣在脸上开始浅眠,在红灯路口一个轻刹,帽子从他脸上滑落,阳光直接刺激他醒来。
&esp;&esp;“你看起来很久没睡了。”
&esp;&esp;找来了当初和苏玩一起获救的人的名单,居住地还在本市的他都依次找过了,基本没踪迹,只能一个个再细查了,刑侦主要在找当初提供证词证明手枪是苏玩所有的那个女人。
&esp;&esp;“她……你觉得她会做吗?”宁树问。
&esp;&esp;梁浮本来闭眼休神,听到这话睁开了眼:“我认为任何质疑她会做这种事的猜想,都是扯淡。跟警察我不这么说,是因为办案讲证据。你在发什么神经?”
&esp;&esp;“我当然希望她是无辜的,但那种情况,”宁树顿了顿,“即使她做了,也都是被迫的,我只为她还活着而感到庆幸。”
&esp;&esp;“你把车停一下,”梁浮把帽子重新戴好,宁树把车停在路边之后,他一把抓起宁树的衣领,“她没做过。你是她喜欢的人,你必须相信这件事,你都不相信,让她怎么活?”
&esp;&esp;他满眼都是红血丝,看着冷静,却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失控。
&esp;&esp;“听懂了吗?”他咬牙问。
&esp;&esp;梁浮看到宁树点了头,重新坐了回去,车又启动的时候,梁浮揉着眉心:“她不会做那种事,不会。”
&esp;&esp;到医院之后梁浮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拿出证件要求配合,这说下来算是滥用职权了,下了决心的瞬间,宁树拦住了他,然后挑眉带着他直接到了高层的行政办公室。
&esp;&esp;宁树帮着父亲做生意,医疗器材和药物都和这家医院有合作,他找到了副院长,寒暄了几句,坐到副院长对面翘着腿聊了些闲事,才又转到自己有个亲戚在这家医院,就是突然忘了在哪个房间。
&esp;&esp;他装着给自己亲戚打电话,又装着没人听,有些困扰的样子,副院长这就主动提出帮他用名字查找一下。
&esp;&esp;出来的时候宁树就说了句“四楼”。
&esp;&esp;到了病房区,两人悄悄看了一眼床位,老人正安静睡着,宁树转过身跟护士站的护士聊了起来,梁浮双手环胸看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esp;&esp;“打听到了,骨折,但是年纪大了必须做手术,她女儿上一次来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估计是进看守所之前,”宁树看梁浮打量着自己,他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怎么,脏了吗?”
&esp;&esp;“你,”梁浮指了指他骚包的衣领,“很会勾搭。”
&esp;&esp;“这叫善谈,”宁树问,“现在怎么办?”
&esp;&esp;梁浮拿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那个老人家床头放着的,有叁个,隔壁床的人说她女儿之前来看她的时候留下的,我刚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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