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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炸弹犯的审讯即将开始。
寒川苍介知道,看似他们现在掌握全局——他说出的那一串有关于久保翔太郎的私人信息更是把炸弹犯吓得不轻——可是久保翔太郎依旧掌握着他们想知道的关键信息。
无论是否已经放置炸弹还是具体的放置位置,抑或是他口中的“第三枚炸弹”和“紫色火焰”。
后两者无论哪一个,都没有出现在摩天轮事件中。
所以那本漫画的情节其实并不准确?还是说它受限于叙述者的视角,并没有展现出它的全貌?
寒川苍介闭了闭眼睛。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并且由于他根本记不清除了那四名警官殉职情节以外的内容,答案也难以揣测。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百分百相信这本漫画就是了。不然他现在就该好好养精蓄锐,等到中午十二点在人群里迅速把炸弹犯揪出来。而不是现在根据四年前的信息,大晚上从网吧追到医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回到久保翔太郎,这才是你应该迫切需要解决的事。
他这么对自己说道。
寒川苍介继续分析着。
如果久保翔太郎在极度愤怒下脱口而出的那些话有可信度,那么他们必须考虑还有一个潜在炸弹犯的可能性。只是久保翔太郎话语的真实性谁都不能保证,之前的他的狡辩已经彰显出他是多么擅长“语言的技术”与“道德推脱”。
只能说,值得一试。
于是寒川苍介看向久保翔太郎,先认同了他的说法:“如你所愿,我会看邮件。不过,如果那个时候你撒谎……”他的未尽之语直接让久保翔太郎一哆嗦,就算被手铐背铐,姿势不能再别扭,也想要拿出他的手机调出邮件。
松田阵平把那个手机抛给了寒川苍介。
在打开邮件不久,寒川苍介就知道了一件事:手机背叛了久保翔太郎,他的邮箱里没有所谓的“真正的犯人”。
他甚至看见了自己的木马文件,都没有看见久保翔太郎口中的“紫色火焰”。
听见这个事实,久保翔太郎目眦欲裂:“这不可能!明明就是他让我来这里取炸弹的!”
松田阵平打了一个哈欠,站在一旁说道:“这个药房里没有炸弹,你被耍了。”他刚刚也没闲着,仔仔细细转了一圈这个药房,连通风口都爬上去看了看,根本没有看到久保翔太郎口中的“第三枚炸弹”。
寒川苍介若有所思地看着久保翔太郎,补充另一个可能:“也有可能是你在自导自演。”
久保翔太郎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他只知道一旦两个警察认为他是在自导自演,他就完了——虽然现在也没好多少。
“我都说了我没有!”
“放轻松,我只是合理地提出一个可能。并没有给你定罪。”寒川苍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有办法验证你话的真实性,你也该好好说说炸弹在哪里了。松田警官,这下可到你的老本行了。其他的,给我一点时间。”
闻言,刚刚还在百无聊赖擦着工具箱盖子的松田阵平表情瞬间凶恶起来,把手指掰得咔咔响:“交给我。”
寒川苍介一顿:“等等,不是拳击的老本行。”
久保翔太郎的手也条件反射护住自己。
他仿佛要被摔断的脊骨在一刻痛感似乎双重加倍。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活动一下,你别再看我了,刚刚不是已经揍过一遍了吗……说实话,我一直很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说罢,他目光锐利地转向久保翔太郎,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你,别想着对一个排爆警察说谎。”
*
有关于炸弹的审讯很迅速,松田阵平来进行这场审讯完全是定向狙击。
穿着黑西装的警官说出自己职业的一刹那,胸有成竹的强大气场让炸弹犯顿时露出了怯意。
就如优秀的刑警对各种犯罪手法和反侦察手段了如指掌一般,优秀的拆弹专家造起炸弹起来绝对不会比炸弹犯差。炸弹犯的心理、他们的常规手段、他们言行举止背后的含义……诸如此类的经验对于他们打了四年交道的松田阵平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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