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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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年轻真好（第1页）

横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顶层。

这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特定的压力——不是来自窗外俯瞰整座城市的绝佳视野，也不是来自厚重地毯和昂贵家具散的冷肃气息，而是源于端坐在那张宽大办公桌后，穿着黑风衣、戴着红围巾的男人身上那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港口黑手党领，森鸥外。

此刻，他正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脸上挂着一贯的、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温和笑容，听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下属进行一场极其富有个人风格的汇报。

“……综上所述呢，”太宰治摊了摊手，沙色风衣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而非数小时前那场险些让港区化为废墟的异常灾难。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啦突然出现的、长得奇形怪状还打不死的怪物，被突然出现的、拿着刀还带着老虎的一群人称为‘时间溯行军’，然后被那群人突然地、非常有效率地完全消灭掉了，最后那群人又‘唰’地一下，非常突然地，消失不见了。”

四个“突然”，将整个事件的不可预测性和荒诞性强调到了极致，总结陈词般地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啦”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悠哉。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但额角某根平时隐藏得很好的青筋，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苦涩液体，试图平复内心那想把手里的杯子直接砸到面前这个绷带浪费装置脸上的冲动。

“太宰君，”森鸥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导师味道，“你的汇报……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画面感’和‘个人见解’。

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干部，我们在向上司汇报时，是不是应该尽量提供一些……嗯，更具体、更可验证的客观信息呢？

比如，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的具体特征？他们的能力体系？消灭怪物的具体方式？以及，最重要的——他们的目的？”

太宰治仿佛没听见森鸥外话语里的引导和隐隐的无奈，他的鸢色眼眸已经开始在领这间宽敞却压抑的办公室里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东西来打这无聊的汇报时间。

他的目光掠过一排排厚重的医学典籍，掠过墙上价值不菲的抽象画，掠过角落里那个等身大的金洋娃娃，最后，定格在森鸥外身后一个摆满各种化学试剂瓶和医疗器具的柜子上。

那里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标签上用清晰的黑体字印着：h??，旁边还画着一个醒目的骷髅头标志。

太宰治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飘一样地挪动脚步，趁着森鸥外低头看桌面文件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凑到了柜子前，伸手，无比自然地拿起了那瓶浓硫酸。

他甚至还对着光线看了看瓶子里的透明液体，脸上露出一种介于“科学探究”和“现新玩具”之间的奇妙表情，手指轻轻摩挲着瓶盖，似乎在思考拧开它会生什么美妙的化学反应。

比如，自己会不会获得一种“被强酸溶解”这种前所未有、想必痛苦又绚烂的崭新死法。

森鸥外虽然没有抬头，但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就在太宰治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瓶盖旋纹的瞬间，他那不紧不慢、带着点磁性嗓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温和，但内容却让空气温度下降了几度：

“啊，对了，太宰君。友情提醒一下，你手里那瓶h??，浓度是的哦。”

他放下文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脊背凉。

“如果不小心沾到的话……唔，皮肤和肌肉会像遇到热刀的黄油一样融化，骨头也会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神经暴露在空气中的剧痛会让自杀都变成一种奢望呢。整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好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绝对是……非常、非常痛苦的死法哦”

他的语调像是在介绍一道新菜谱，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太宰治那“追求无痛理想死亡”的软肋上。

太宰治拧瓶盖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兴奋表情像是被冰冻了一样。

他低头看看手里那瓶看似无害的透明液体，又抬头看看森鸥外那张笑得越“和蔼可亲”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嘁。”他出一个细微的、代表扫兴的音节，悻悻地把硫酸瓶子从右手换到左手，但并没有放回柜子的意思。

森鸥外似乎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继续纠缠，他的目光转向一直像根标枪一样立在太宰治侧后方、帽檐压低、脸色明显有些不耐烦的中原中也。

“那么，中也君，”森鸥外切换了询问对象，语气变得稍微“正常”了一些，带着对可靠下属的倚重，“对于太宰君的这份……充满艺术加工色彩的汇报，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客观情况吗？毕竟，你当时也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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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像是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他抬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钴蓝色的眼眸扫了一眼旁边还在研究硫酸瓶子，现在开始研究瓶身上的标签小字的太宰治，眼神里写满了“这混蛋根本靠不住”。

“领，”中也的声音干脆利落，直奔主题，与太宰治的绕圈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太宰说的基本过程没错。那些怪物很难缠，常规手段效果有限。那群突然出现的人，战斗方式很特别，用刀，他们的攻击能有效杀死怪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他们的领头人，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黑，名字叫‘凌笑笑’。”

中也的语不快，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她本人没有直接参与大部分战斗，但拥有强大的空间系能力。她和她的人是通过一个银色漩涡状的门突然出现的，离开时也是。另外，她似乎还能直接对天空上那个裂口一样的东西进行某种……‘修复’。”

“凌笑笑……空间能力……修复……”森鸥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

比起太宰治那通篇的“突然”，中也这几句话的信息量虽然也不大，但至少提供了具体的姓名、核心能力和一个关键的行动细节。

这让他对事件的轮廓有了稍微清晰一点的认知，虽然依旧笼罩在迷雾中。

而就在森鸥外消化这些信息、中也认真汇报的当口，太宰治已经完成了对硫酸瓶的初步“研究”。

他似乎觉得光拿走一瓶硫酸不够“划算”，目光又在柜子上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几卷未开封的、看起来非常结实的医用胶带。

他眨了眨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森鸥外和中也都选择性无视的情况下，飞快地将那瓶的浓硫酸塞进了自己风衣那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口袋里，然后又顺手牵羊，把那几卷胶带也一并扫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风衣口袋，里面出轻微的玻璃和塑料碰撞声，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万事不关己的浅笑，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尝试“强酸溶解pay”的人不是他。

森鸥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太宰治的小动作，但他只是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冷咖啡，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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