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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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立威之查账与糖丸（第1页）

钱管事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宸王府下人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下人们现，这位新王妃不仅医术通神、手段了得，更重要的是——她讲规矩，但也给活路。

一时间，冷竹苑外等候回话的管事竟排起了小队。有回禀事务的，有请示安排的，甚至还有两个小丫鬟因为争抢扫洒区域吵到了她面前，求她主持公道。

苏清栀倒也不嫌烦，处理起来条理清晰，赏罚分明。该敲打的敲打，该安抚的安抚，几个回合下来，王府内务竟显得井井有条了许多。连带着她吩咐下去的事情，效率也提高了不止一筹。

墨临渊在书房听着墨影的日常汇报，得知苏清栀将他之前送去的“破烂”药材，挑出品相好的仔细收好，品相一般的则研磨成粉，分给府中一些有陈年旧伤或体弱的老仆，美其名曰“废物利用，试验新方”，竟意外地收拢了不少人心。

他摩挲着指尖，眼底神色莫名。这女人，似乎总能在他意料之外的地方，给他点“惊喜”。

这日，苏清栀正在翻看钱管事“戴罪立功”后送来的新账本，眉头微微蹙起。账面干净了许多，但几个王府名下的田庄、铺面，收益依旧不甚理想。

“张妈妈，”她唤来张婆子，“你去悄悄打听一下，咱们王府在城南那处绸缎庄，近来的生意如何，掌柜的为人怎样。”

张婆子如今对苏清栀已是心服口服，立刻领命去了。傍晚回来，带回的消息却不乐观。那绸缎庄地段不错，但掌柜的周贵是林管家的远亲，为人惫懒，对客人爱答不理，铺子里好些料子都放了许久，颜色都不鲜亮了，生意自然冷清。

苏清栀听完，没说什么，只是提笔在那账本上做了个记号。

第二天，她抱着几本账册，直接去了墨临渊的书房。

墨临渊似乎正在处理公文，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漠：“王妃又有何指教？莫非本王库房里，又‘清理’出什么碍眼的东西了？”

苏清栀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将账册往他书案上一放，语气认真：“指教不敢当。只是核对账目时，现王府几处产业的收益连年下滑，长此以往，怕是支撑不起王爷您……‘清理库房’的雅兴了。”

墨临渊放下笔，看向她：“所以？”

“所以，民女觉得，有必要优化一下管理。”苏清栀迎上他的目光，“比如城南那家绸缎庄，掌柜周贵能力不足，致使铺面亏损。建议撤换，择优者居之。”

墨临渊挑眉：“周贵是林福的人，动他，不怕人说你排除异己，赶尽杀绝？”

“王爷也说他是‘林福的人’，”苏清栀微微一笑，“林福贪墨府银，证据确凿，其相关党羽本就在清查之列。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肃清余毒。再者，让无能者占着位置，才是对王府最大的不负责。若有人非要说闲话，那就请他们拿出能让铺子盈利的法子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是王爷觉得周贵劳苦功高，离了他铺子就转不动了，那就当民女没说。”

这话带着明显的激将。墨临渊岂能听不出来？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你想换谁？”

“不拘是谁，有能者即可。”苏清栀道，“甚至可以让人毛遂自荐，或者从铺子里的伙计中提拔。总要给下面的人一点盼头，他们才会用心办事。”

墨临渊沉吟片刻。他并非不知这些产业的问题，只是以往精力不在此处，加之身体原因，便有些放任自流。如今被她点破，倒也觉得有理。

“准了。”他淡淡道，“此事由你全权处理。需要人手，找墨影。”

“多谢王爷信任。”苏清栀目的达到，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等等。”墨临渊叫住她。

苏清栀回头。

只见墨临渊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油纸包？他面无表情地将纸包推过来：“库房角落找到的，大概是些……受潮结块的糖丸？你看看能不能入药，或者……喂鸟。”

苏清栀：“……”糖丸？喂鸟？

她接过纸包打开，里面哪里是什么糖丸，分明是十几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散着淡淡蜜香和药香的——定坤丹！这是调理妇人气血、滋养容颜的宫廷秘药，一颗价值百金不止！

她捏起一颗“糖丸”，对着光看了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王爷，您这库房……是不是连通了陛下的私库？怎么尽出产这些……匪夷所思的‘废品’？”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墨临渊耳根微红，强作镇定：“本王如何得知？你若不想要……”

“要！怎么不要！”苏清栀赶紧把纸包揣进怀里，动作快得生怕他反悔，“蚊子腿也是肉啊！虽然这‘糖丸’品相差了点，都黏在一起了，但捣碎了做成药膏，说不定也能有点滋润皮肤的效果。民女这就拿回去……喂、喂鸟！”

她说完，抱着她的“糖丸”和账本，脚步轻快地溜了。

墨临渊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这女人，有时候精明得吓人，有时候又……蠢得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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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墨临渊的肯，苏清栀行动起来便没了顾忌。她让墨影派人暗中考察了绸缎庄的几个伙计，最终提拔了一个叫顺子、头脑灵活又踏实肯干的年轻伙计暂代掌柜之职。同时，将周贵调去负责一个无关紧要的仓库。

消息传出，王府下人一片哗然，但更多的是振奋。王妃这是真的要论能力，而不是看背景了！一时间，各处管事做事都更加勤勉，生怕下一个被“优化”的就是自己。

而苏清栀，则美滋滋地将那包“定坤丹”小心收好。这东西，她自己用不上，但可以用来做人情，或者……关键时刻换钱，可是硬通货。

她现，跟着这嘴硬心软、还总爱“清理库房”的王爷，好像……前途也没那么黯淡？

至少，在拿到巨额尾款和和离书之前，这小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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