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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轻描淡写,张虎却愣住了:“王、王妃,这马……还救?”
“为什么不救?”苏清栀已经开始准备接骨的工具,“五十两买的马,救活了还能用二十年。六两八钱换五十两,这买卖不亏。”
她从药箱里掏出木板、绷带和药膏,动作麻利地给马接骨、固定、上药。那马似乎通人性,全程忍着疼,只偶尔低低嘶鸣一声。
处理完马,她又给张虎把了脉,开了副驱寒压惊的方子:“回去抓药,三碗煎一碗,喝三天。药钱算我的。”
张虎眼泪“唰”地掉下来:“谢、谢谢王妃……”
“别谢我。”苏清栀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命大,没淹死。一条命一百两呢,省钱了。”
她说完站起身,才现所有人都看着她。暗卫们眼神里多了些什么,不是敬畏,是……暖意。
墨临渊走到她身边,湿透的玄衣还在滴水。他低头看她,声音很轻:“你总是这样。”
“哪样?”
“嘴上算着账,心里揣着人。”
苏清栀耳根微热,别过脸:“我那是怕亏本。”
“嗯。”墨临渊应了一声,没再戳破。
桥断了,队伍只能沿河往下游走,寻找能涉水的地方。河水虽然湍急,但有几处河面较宽,水流平缓,可以骑马过去。
又走了两里地,找到一处合适的浅滩。正准备过河时,云崖突然抬手示意:“等等。”
她下马,蹲在河边,盯着水面看了片刻,又伸手捞起一截漂浮的枯枝。枯枝上缠着些水草,还有……半片黑色的布料。
“有人从这里过河。”云崖站起身,“不过一个时辰。看布料质地,不是普通百姓,像是……军中的夜行衣。”
墨临渊接过那片布料,仔细端详:“是李崇山私军的制式。他们也在往西郊赶。”
“看来截货的消息走漏了。”苏清栀皱眉,“或者说,李崇山本来就安排了多批人手,分批运送‘货物’。”
“有可能。”墨临渊把布料收好,“加快度,必须在他们之前赶到乱葬岗。”
队伍再次出,这次度更快。马匹在浅滩涉水而过,溅起大片水花。过了河,小路逐渐变宽,远处能看见炊烟——是西郊的村落。
天色渐晚,夕阳西沉。墨临渊找了处隐蔽的林子,让队伍休整。马需要喂草料,人也需要吃干粮。
苏清栀借着最后的天光,重新清点药箱里的东西。破障丹还剩十颗,醉仙散三包,百花齐放半桶,银针……只剩七根了。
“不够。”她低声自语。
“什么不够?”墨临渊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粮。
“药不够。”苏清栀接过干粮咬了一口,“乱葬岗那种地方,阴气重,邪祟多。光靠破障丹,护不住所有人。而且李崇山的人肯定有备而来,硬拼我们吃亏。”
“你有什么打算?”
“智取。”苏清栀咽下干粮,“乱葬岗地形复杂,适合设伏。我们可以提前布陷阱,等他们送货的人到了,先放倒一批,再逼问货物下落。”
她顿了顿:“不过需要时间布置。我们得比他们早到至少两个时辰。”
“现在离子时还有四个时辰。”墨临渊估算了下距离,“快马加鞭,一个时辰能到乱葬岗外围。剩下三个时辰,够布置吗?”
“够。”苏清栀点头,“但需要材料——朱砂、黑狗血、桃木钉,这些镇邪的东西。”
“这些东西……”墨临渊皱眉,“荒郊野岭,上哪儿找?”
“我有。”云崖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她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朱砂粉、几个小瓶(看样子是血),还有一捆削尖的桃木钉。
“你随身带这些?”苏清栀惊讶。
“习惯了。”云崖淡淡道,“追邪祟追多了,总会备着点。”
苏清栀拿起一瓶“血”闻了闻,确实是黑狗血,新鲜度不过三天。她看向云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收下材料,开始分配任务:“到了乱葬岗,云崖带五个人布阵,主要在入口和几条必经之路。王爷带五个人埋伏在制高点,用弓箭策应。我带剩下的人,在货物交接点附近设陷阱。”
“你呢?”墨临渊盯着她,“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苏清栀拍了拍药箱,“我还有它们。”
墨临渊还想说什么,云崖开口了:“让她去吧。论用毒和设陷阱,我们都不如她。”
这话说得直白,但没人反驳。这一路走来,苏清栀用毒的手段大家有目共睹。
墨临渊最终妥协:“小心。别硬拼,不对劲就信号。”
“知道。”苏清栀从怀里掏出最后三枚信号钱,“省着用,一枚成本十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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