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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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南渡（第2页）

顾芙噗哧笑了出来，和林战在一起，即使草木皆兵，她也能享受片刻的温馨。

她望着远处烽火，满目疮痍，心想塞外有些野蛮民族会父子相残，但也有部落仍重视乌鸟私情；她来自现代，明白重视根、重视文化的民族方能源远流长，可她也疑惑，堂堂大晋、泱泱大国，怎就毁在了鞑靼这样一个落后野蛮的民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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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战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们来到了玉峰山庄。

顾芙很快清醒过来，抬头看那块匾额已经落在地上，甚至被踩成了两半，她有点不敢进去。

林战道：“我进去？”

顾芙摇头，声音着抖：“一起。”

林战紧紧搂住她，才让她平静下来；两人驱马进入山庄正门，放眼所及，荒烟蔓草，整个山庄几乎都被毁了。

大厅窗棂尽碎、墙上挂的书画被撕坏扔在地上，所幸没有尸体，这一点让顾芙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她下马朝花园走，才穿过长廊就被吓了一跳！

那个柳氏带进顾家的管家死不瞑目，抱着柱子被乱箭射钉在柱子上，顾芙避开他，继续朝后院走，又看到几个肚破肠流、被踩死的家仆，还有几个衣衫凌乱、也死于非命的婢女，顾芙从那些人里头见到了她昔日的大丫头喜鹊和鸳鸯，她捂着嘴，无声哭了起来。

林战始终默默跟在她后面，见此景轻轻搂着她；顾芙四处寻找，想找到什么，又怕找到什么！家里已经空空如也，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但一直没有找到她害怕看见的尸体，一直找到往后山的小路，最后终于确定顾邈和顾莳等人都不在这里，她才松了口气。

林战和顾芙又将几个仆人婢女给葬了，等都做完了已经过了晌午，此刻顾芙已经定下心来，她猜渣爹和柳氏顾莳应该是提前离开了，留管家仆人们看家，可胡人闯了进来，自然就被那些人杀了。

不过鸳鸯已经是顾莳的姨娘，他怎么没把她也带走？顾芙顿时有点生气，顾莳如果没有其他原因，就把鸳鸯扔在这里，她非和他算账不可。

顾芙起身，和林战来到她渣爹的房间：“林战，搭把手，帮我把衣柜移开。”

林战直接把顾芙拉到身后，他一个人试了试手势，一用力，就把衣柜掀了起来，扔到一边出巨响。

顾芙伸手去探了探，摸到一个空空如也的格子，终于放心了：“很好，放心了。”

“那里头是什么？”林战问。

“地契、借据、银票、账本……总之就是我顾家的全部身家。”她倚在林战的怀里：“他们应该没事。”

两人确认后山没人把守，便回去传讯，让高灿等人启程，准备穿过山庄，沿着后山小路前往曹村。

路上一行人不敢打火，都静悄悄连夜赶路；第二天晚上遇上一批军队，所有人躲到两旁的野地里去。

只听对方以汉语道：“郑大人，前方有马蹄印记！”

听到这话，顾芙浑身一麻，那是激动一下子带来的不知所措，高灿马上道：“前方是哪个队伍，我们是自己人。”

前方士兵立刻停下，纷纷架上弓弩，一人冷冷道：“羯人的探子？先放下武器，走过来！”

“是郑雄吗？是不是郑雄？”蒋伯昭听到声音起身，激动跑出大路，大喊：“郑雄，我是蒋伯昭！”

“蒋侍郎！”那将领几乎是难以置信，失声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高灿也走出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见高灿走出去，便纷纷跟着起身；当顾芙也要站起来，林战却按住她的肩头。顾芙一凛，点头，又蹲了下去。

郑雄看起来十分诧异，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高灿面前，对他抱拳：“五殿下，萧将军正在前线抗敌，今夜准备偷袭羯人营帐。”

萧旭没死！

顾芙听了也一阵激动，高灿兴奋道：“快，快带我去见青雪兄。”

这时林战才拉着顾芙起身，所有人各个喜极而泣，颠沛流离数月，终于见到了自己人。

郑雄边走边解释，说五胡打到长江，现在正与汉人争夺流州北部大片土地；他们已经短兵相接了十几次，朝廷已经撤进了扬州，大军在扬州筑起边防，萧旭带了两千轻骑游走于流州，想伺机突破防线，寻找流落北方的皇族。

扬州官府内，南逃的士人群龙无，各个人心惶惶，胡人招降了江南六地，沛县县令膝盖软已率全城军民投降，扬州因为有公孙卓坐镇，力排众议，让萧旭继续带兵抗敌。

郑雄看见高灿十分振奋，激动之情难以言喻，他拔剑高举：“兄弟们，保护五殿下与二公主，随本将一起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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