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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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脚印与肥料危机（第1页）

看到地上那陌生的湿泥脚印，林潇潇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心脏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猛地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从门外进来的，在屋内徘徊了半步，似乎是在观察，随后又退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干硬地面上。

是谁？

村民？若是村民，见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重伤男子，为何不声张，悄悄离开？

更大的可能，是追杀玄墨的人！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别在腰后的破镰刀，手心沁出冷汗。她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透过巨大的缝隙向外窥视。院子里空无一人，晨雾尚未散尽，四周寂静得可怕。

回头看了一眼炕上依旧昏迷（或许是沉睡）的玄墨，林潇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解决不了问题。

当务之急，是确认情况，并处理好玄墨崩裂的伤口。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炕边。玄墨的呼吸比昨夜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她轻轻揭开他肩头的布条，果然，伤口边缘红肿，缝线处（她昨晚用洗净的马尾毛尝试缝合了两针）有新鲜的血迹渗出。

“真是雪上加霜……”她低声抱怨了一句，认命地去找水、烧水，准备重新清洗上药。

这一次，当她用温盐水擦拭伤口时，玄墨的身体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并没有醒来。他的身体正在用深度的睡眠对抗伤痛和虚弱。

处理完伤口，林潇潇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昨晚那点野菜汤早已消耗殆尽。她看着空荡荡的瓦罐，和所剩无几的野菜，愁绪涌上心头。

食物危机，是比潜在的追杀者更迫在眉睫的威胁。

她必须想办法弄到更多食物，最好是能储存的粮食。同时，也要开始为长期的生存做打算——比如，种地。

想到种地，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院子里的荒地上，然后，一个所有农学生都无法回避的问题浮现在脑海：肥料。

没有肥料，在这贫瘠的土地上想种出够吃的粮食，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眼下，最快、最原始的肥料来源就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向了屋角那个她自己改造的、用破瓦缸和木板勉强遮盖的“简易厕所”。

作为一个现代人，哪怕是个农学生，亲自上手处理“农家肥”，也是需要巨大的心理建设的。

林潇潇站在那口破瓦缸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如同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是肥料，是庄稼的粮食，是科学的结晶……”她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学术信念战胜生理不适，“没有肥，就没有粮，没有粮，就得死……林潇潇，你可以的！”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后悔，被那浓郁的气味呛得差点背过气），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掀开木板一角。

就在她屏住呼吸，准备进行下一步“科学研究”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其虚弱，但带着明显错愕和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林潇潇手一抖，木棍差点掉进去。她猛地回头，只见玄墨不知何时醒了，正半撑着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震惊、困惑和一丝……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以及她手里那根正对着瓦缸的木棍。

那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变态！

林潇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是尴尬，也是羞愤。她赶紧把木板盖好，扔掉木棍，试图解释：“我、我没干什么！我这是在……在研究肥料！对，肥料！种地需要的！”

玄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无法理解“研究肥料”和拿着棍子对着恭桶有什么必然联系。他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让林潇潇觉得自己像个被当场抓获的蠢贼。

“就是……人的排泄物，经过沤制，可以成为很好的农田肥料，能提高地力，让庄稼长得更好……”她试图用科学说服他。

然而，玄墨的表情告诉她，他或许听懂了每个字，但组合在一起，完全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一个出身显赫的将军王爷，恐怕连庄稼怎么长的都不知道，更别提这种“污秽之物”的“再利用”了。

他看向林潇潇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复杂情绪，又增添了一抹极其鲜明的……嫌恶。他默默地、艰难地，往后挪动了一下身体，仿佛离她远一点就能安全一些。

林潇潇：“……”算了，对牛弹琴。

这场关于“肥料”的跨时代交流，最终以林潇潇的全面失败和玄墨加深的误解告终。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也为了寻找食物，林潇潇决定立刻出门。她拿起破镰刀和瓦罐，对玄墨交代道：“我出去找点吃的和水，你……你自己小心点，别再扯到伤口。有人来的话，千万别出声！”

玄墨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懒得理她。

林潇潇叹了口气，揣着满腹的委屈（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能种出粮食养活你！）和忧心（那脚印到底是谁的？），走出了破屋。

这一次，她扩大了搜索范围。幸运地，她在更远的山坡背阴处现了一片野山药，虽然挖掘困难，但绝对是充饥的好东西。她还找到了一些野栗子。

回程的路上，她刻意绕道，远远地观察了一下槐树村聚居的地方。几缕炊烟升起，偶尔能看到村民走动，看起来并无异样。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或许，那脚印真的只是个好奇的村民？

当她抱着来之不易的食物，快要走回破屋时，远远地，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不是昨晚那种鬼鬼祟祟的，而是正大光明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她回来！

林潇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树后。

那两人，一个是村里有名的快嘴翠花婶，另一个，则是身形干瘦、面色严肃的村里正，刘大牛！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是为了她？

还是……现了她屋里的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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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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