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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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暗刃藏于粟（第2页）

林潇渺回房换了身见客的正式衣裙，又特意将玄墨给的影卫令牌贴身藏好，这才带着翠儿和阿豹来到花厅。

花厅里，坐着一位三十许人、容貌姣好、气质干练的锦衣女子，正是潘掌柜。她身后站着两名侍女和一名账房模样的中年男子。桌上摆着几匹流光溢彩的丝绸和一些精美的瓷器和茶叶盒。

见到林潇渺，潘掌柜起身，笑吟吟地福了一福：“民女潘玉蓉，见过安乐乡君。久闻乡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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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掌柜客气，请坐。”林潇渺还礼，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对方。这位潘掌柜眼神清亮，举止得体，谈吐不俗，看起来确实像个精明的商人，身上并无邪异气息。

双方寒暄几句，潘玉蓉便切入正题，提出了丰厚的采购条件和合作意向，并展示了带来的江南特产样品，诚意十足。

“潘氏商行生意遍布南北，信誉卓着。能与贵行合作，本是好事。”林潇渺不动声色，“只是，我农庄产出有限，目前供应本地及北境各州县已有些吃力，恐难满足贵行大批量的需求。且豆酱、果酒等物，保存运输不易，南方气候湿热，更添困难。至于新式农具，乃因地制宜之物，未必适合江南水田。”

她委婉地拒绝了对方“买断”和“大批量采购”的核心提议，但留下了“小批量试销”和“技术交流”的口子。

潘玉蓉似乎并不意外，笑容依旧：“乡君考虑周全。生意之事，本就不能一蹴而就。这样，我们先签订一个小批量的试销合约，主要是豆腐乳和果酒，看看南方市场的反应。农具之事，也可派匠人来贵庄学习观摩，支付学徒费用。至于运输保存，我们潘家有专门的快船和冰窖，可以解决。”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潇渺一眼：“另外，听闻乡君对南疆物产和风土也感兴趣？我们潘家在南疆有些生意往来，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图穷匕见。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用商业合作做掩护，实则想接近并打探？

林潇渺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哦？潘掌柜对南疆也有了解？我确实对那边的一些特殊植物和矿藏有些兴趣，若能得些讯息，自是感激。”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聊了片刻，最终只敲定了一份数量有限的试销合约。潘玉蓉留下样品和定金，约定半月后派人来取第一批货，便告辞离去，举止无可挑剔。

送走潘玉蓉一行，林潇渺脸色沉了下来。

“阿豹，派人盯着她们离开临山县的动向。翠儿，试销的货物按正常标准准备，但交货时你和周伯亲自去，多带人手，仔细检查接货的人和车船。”

“庄主是怀疑她们……”翠儿有些不安。

“未必是直接的恶意，但不得不防。”林潇渺道，“潘家与‘暗渊’有过牵连，此时主动接触，绝非单纯的商业行为。她们提到南疆……恐怕是想投石问路，或者，她们本身也在寻找什么。”

是夜，林潇渺处理完公务，正欲休息，忽闻庄内养着的几条看门犬同时狂吠起来，声音急促而惊恐，很快又戛然而止，变成低沉的呜咽。

几乎同时，韩冲和阿豹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林姑娘！有情况！东边粮仓附近的地面……在轻微震动！还有奇怪的声音！”

林潇渺立刻披衣起身，抓起短剑和引星石。“走！”

三人带着几名护卫，迅赶往东侧粮仓区。这里是农庄最早修建的一批砖石结构仓库，储存着最重要的粮食和种子。此刻，万籁俱寂，只有夜风呼啸。但若仔细倾听，脚下地面确实传来极其微弱、却有规律的“嗡嗡”震颤感，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深处……活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空气中隐约飘荡着一股极其淡薄的、仿佛无数细碎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低语”，听不真切内容，却无端让人心烦意乱，脊背凉。

“声音和震动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阿豹指向粮仓后方，靠近山脚的一片空地。那里原本计划明年开春修建新的仓储设施，目前只是平整了地面。

林潇渺握紧引星石，石头微微热，但没有强烈的指向或预警。吊坠也正常。

“挖！小心点！”林潇渺下令。

几名护卫拿来铁锹锄头，在阿豹指点的位置开始挖掘。土质松软，很快挖下去三四尺深，并未现异常。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名护卫的铁锹忽然“铛”一声，碰到了硬物。扒开浮土，下面露出一块平整的、刻着模糊纹路的青石板！

石板不大，约莫三尺见方。上面的纹路古老而扭曲，不似装饰，倒像某种封印或仪式的符文。而那“嗡嗡”的震颤和诡异的“低语”，正是从石板下方传来，此刻更加清晰！

“这是……什么东西？”韩冲脸色凝重，“农庄建庄时，这一片是荒地，从未听说有这种东西！”

林潇渺蹲下身，用手抚摸石板。触手冰凉，纹路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能量流动。她尝试将一丝“星念”探入。

“嗡——！”

石板下的震颤猛然加剧！一股阴冷、污秽、充满饥饿感的气息，如同被惊醒的毒蛇，顺着她的“星念”反噬而来！

林潇渺闷哼一声，迅切断联系，后退两步，脸色白。引星石骤然爆出强烈的金光，将她护住。

“下面是……一个被封印的小型污染节点！或者……是某个古老污染源的泄露点！”她喘息道，“有人在很久以前，将这东西封印在这里。但最近……封印松动了！”

是因为农庄的人气、地气活动，还是因为……“三星聚”的临近，导致地脉能量紊乱，影响了封印？

“能重新封上吗？”韩冲急问。

林潇渺看着手中光芒闪烁的引星石，又看了看那块诡异的青石板。净化或加固封印，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而且她对此道并不精通。贸然动手，可能适得其反。

“暂时不能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豹，立刻带人，以此石板为中心，半径二十丈内划为禁区，竖起围栏，日夜双岗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韩校尉，你立刻传信给影七和王爷，告知此事，询问是否有懂得上古封印之术的人或方法！”

“是！”

众人迅行动起来。围栏很快竖起，火把将这片区域照得通明。那青石板下的低语和震颤并未停止，反而随着夜深，似乎有加强的趋势，如同地底有什么东西，正不耐地撞击着牢笼。

林潇渺站在禁区边缘，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她望着那块在火光下泛着幽光的青石板，又望向南方深邃的夜空，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农庄之下，竟然埋着这样的隐患。

这绝非偶然。

（第九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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