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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累的吧,整夜未曾安眠就要见客,还是关系不那麽和睦的客人们。
他在她身边守了一整晚,而她一醒来就想要离开,这怎麽也说不过去,施施并不是想要离开他,她只是觉得有些微妙:七叔……也会希望有人陪伴吗
她一时想不出答案,但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不可以和您一起了吗」
李鄢的脸庞极尽俊美,像是由冰雪雕琢而成,高鼻深目,带上面纱时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更加柔和,几乎是有些秀丽了。
施施像个胆子很小的小孩子,非要待在他的身边才能汲取少许安全感。
她不太会撒娇,也不太会讨取长辈的欢心。
父亲卫国公不喜稚童,亦对家中的子女无甚感情,他们稍稍想要凑近,他便早就不耐烦地令嬷嬷将他们带走。
施施的纤指细微地颤动,像害怕被拒绝一样。
但李鄢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神情,只是安排侍从再呈上些小食与瓜果。
她便也没有再多矜持,抱着软枕倚在榻上,像小松鼠般继续剥着葡萄。
施施吃得用心,她不喜欢旁人来服侍,但自己做事又不甚娴熟,因此将手上弄得都是汁水。
他拉过她的手,用帕子细细地擦过她的指缝。
张贤妃恰是这时候踏进来的,她的面色比昨日还要更差些,眼中尽是血丝。
许是来之前得了消息,看见施施时她并没有多麽惊讶。
「姨姨」施施下意识地将手抽了出来。
她有些讶异,张贤妃和李鄢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只是因为皇帝才勉强维持面上的平和。
因张贤妃本是谢贵妃的侍女,自小就跟在她的身边,受尽谢氏的恩惠与爱重,却在谢贵妃的眼皮子底下与皇帝私相授受,以至於珠胎暗结,没多久就纳入宫做了才人,将谢氏的面子尽数扫落在地。
这也是为什麽父亲一直不喜欢她的重要缘故。
淳道三年对谢家是极不幸的一年。
雍王李鄢扈从皇帝亲征意外伤眼失明,前代卫国公谢绍战死沙场,而内闱中又出了这样的丑事,谢贵妃的病情一再加重,最终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谢氏一度飘摇,自身难保。
现今张贤妃已坐稳四妃之位,故旧之事也少有人再提起。
皇帝是爱重她的,有意地封存了许多於她不利的事。
可连施施都知晓,雍王对张贤妃的嫌恶是比谢家还要更甚。
更有传言说李鄢最忌讳乐伎歌女,亦是因为这位张贤妃,她出身低贱,母为歌女,父为乐伎,是当时的谢家大小姐将她从绝境中救出,然後养在身边多年,连入宫时都一并带了进去,只为她日後离宫也能活得更潇洒恣意,不必拘於原有的身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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