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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还是中途加入的白小公爷後来居上,成功把孩子逗得破涕为笑。
严燚这才继续问小春:“王大娘是谁?”
“王大娘是我们马棚里喂马的大娘,她好奇怪,天天都在骂一个叫初一的人。”小春答道。
公堂上衆人默默将目光移到了楚颐身上,楚颐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倒是贺君旭思索片刻问了一句:“是王嬷嬷麽?”
“正是,”严燚快速接话,“这王大娘是贺君旭的奶娘,一直服侍他的起居,七年前,贺君旭离府出征後,王大娘因为得罪了老侯爷的续弦楚夫人,就被卖去了马棚。”
贺君旭面色不善地看着楚颐:“你究竟还背着我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楚颐耸耸肩,甚至还挑衅地冲他笑了笑。
严燚心中微诽:这势同水火的假母子,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想装了……他继续诱导小春答话:“那你在竹篓里,听见了什麽?”
小春说道:“我躲在竹篓里,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王大娘已经回来了,我怕她知道我玩她的竹篓要骂我,就没敢出来。然後就听见有人来找王大娘,那人说,贺将军最近丢了块玉牌,要画图贴告示去寻,问王大娘记不记得那玉牌长什麽样子,有什麽细节,还说,如果王大娘帮忙找回来,就请她回贺府享福。然後王大娘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都是跟那块玉有关的,什麽隔壁黑玉,什麽裂痕,具体的我不记得了。後来他们一起出去了,我就赶紧从竹篓里出来溜了。”
严燚看着蔡荪,徐徐说道:“据马棚其他人所说,八月初五後,王大娘便失踪了。八月十三日,京郊断桥处发现了一具浮尸,经家人相认,证实是王大娘的尸首。蔡大人认为,会不会是有人想从贺君旭的奶娘口中套取玉牌的细节,从而僞造信物,事成後杀人灭口?”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说的话,能证明什麽?”蔡荪不认账,“如果真有人僞造,世上就应该有两块玉牌了,第二块在哪儿?”
贺君旭无奈:“都说了那块玉牌七年前就不见了,这七年里我从没用过它作信物。”
“你为了脱罪,当然是这样狡辩了。”蔡大人冷哼。
“既然物证有疑点,我们不妨看最直观的证据。”那位沉默许久的木翰林忽然插嘴,“雪将军声称自己那夜被侵袭後便失去了武功,据此病征,似乎是中了相传的尾生蛊。而尾生蛊会对中蛊後宿主的第一个情人産生认主行为,此生矢志不渝。一旦宿主靠近主人,尾生蛊便会催发宿主……呃,情,情动……”
这木翰林说得耳朵都红了,站起来朝雪里蕻行了一个大大的躬礼,“雪将军,实在多有冒犯,但唯有此法,才能找出真正害你之人!”
雪里蕻铁青着脸,就算他是个心大的人,但谁会愿意在公堂之上,衆目睽睽之下,像只动物一样被围观发情啊!
不过,自从被蔡荪派来的人刺杀後,他心里早已相信贺君旭不是真凶,只是服从楚颐的安排,才继续指认贺君旭。因此,即使他走到贺君旭身旁,他也不会当场发骚丢人现眼。
于是,几个婆子将辟味的香炉熄灭,雪里蕻穿过隔在他与贺君旭之间的重重人墙,走到贺君旭身旁。
雪里蕻究竟被谁玷污,就在此刻得到验证。
此刻,不仅是白泷丶裴潜丶严燚丶木翰林等人的心高高悬起,就连蔡荪,也屏住了呼吸。
雪里蕻与贺君旭并肩而立,相对而视。
雪里蕻摇了摇头,表示无事发生。
蔡大人终于急了:“是不是方才香炉的味道影响了嗅觉?你们离得还是太近了,抱一下看看!”
雪里蕻扭头看了楚颐一眼,楚颐淡淡微笑,一副优悠淡定的模样,雪里蕻见他神色不似反对,便蜻蜓点水地靠到贺君旭身上,像军营上的兄弟打招呼一般抱了一下。
下一刻,雪里蕻脸色潮红,一阵阵热意和空虚从尾椎处泛起,直叫他眼饧骨软,一个趔趄瘫软在贺君旭怀里。
尾生蛊认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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