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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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失聪（第1页）

第29章29失聪

“司长，叶先生拒绝沟通，杜局说想听听您的意思。”

医院里，电话那头的刘智汇报完情况在等他发话，倪仲安则隔着一扇玻璃窗看着里头正在接受治疗的人，许久，“你先撤吧。”

电话挂断，叶琦浑身还微微颤抖着，走到他身侧，“是警方麽？”

倪仲安没答话，叶琦又道，“这件事，能不能，仲安，阿索的状况还不清楚，我们等他醒来再说可以吗？”

“如果他救不回来呢？”

“什麽？”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倪仲安作罢了，重新道，“你後面什麽打算？”

“我，我本来想跟我哥出去，”

“那就尽快吧，”倪仲安这才看向她，“你哥我可以保出来，你们一家尽快离开。”

“那阿索呢？”

“叶索归我，”倪仲安说，“告诉你哥，把你们在宜州，在国内的房産全都处理掉。”

“不，倪仲安，这件事还有别的处理方式不是吗？”叶琦情急，抓住他胳膊，又在他冷冽的眼神下将手松开了，“叶索是他的亲骨肉，他就是气急了，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一定会好好对叶索的。”

“那就走司法程序吧，在里面冷静，多冷静冷静。”

“我们离开。”

这话是赵梅说的，她刚输完液，手还摁着扎针的位置，“我带叶江走，房産我来处理。”

“嫂子。”叶琦过去扶住人，想说什麽但被赵梅打断了。

赵梅是惊魂未定，她看了眼里头还在救治的小孩，瞬时又红了眼眶，“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叶江这个性子这麽多年都是这样，不是劝一次两次就能想通的，叶索长不成他希望的样子，他也不适合再给叶索当父亲，仲安，我带他们离开，如，如果叶索能好起来，我保证不再让他们父子见面。”

“叶索好与不好都跟你们没关系，”倪仲安说完接着问，“一个礼拜，够吗？”

这些年倪仲安从未在叶江夫妇面前失礼过，今天他眼里的冷漠却尤其骇人，赵梅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倪仲安这是在给叶家最後一次机会，他如今碍于身份，碍于跟叶家曾经的情分即便是强逼着自己也不会真把叶家逼上绝路，反观叶江，书房里那半个小时的殴打，似乎压根记不起叶索是他亲生的儿子，如此，一个礼拜不够也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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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医院的消毒水驱逐，临海降温，天总是灰蒙蒙的，那场暴雨好似压抑着，始终没下下来。

这一个礼拜，赵梅将房産挂卖，在公安局对叶江以死相逼才说动了那个顽固不化的人答应离开。

而叶江被拘留的这些天，整个人也颓了下来，他没有反省，他仍旧认为他的儿子不该是那种样子，他的妥协不过是来源于赵梅架在脖子上的那把水果刀以及司法判决下不知多少年的牢狱之灾。

随後，他在公安局门口看到了坐在车里的倪仲安，倪仲安告诉他，叶索失聪了。

“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叶江站在车门边质问，“没有你他还能变成个正常人，是你让他搞得这麽不人不鬼，你就没有错吗！”

赵梅在他身後又哭到跪下了，倪仲安看着叶江咆哮，看着他那张脸，除了厌恶还有生理上的反胃，他将车窗合上，催促着刘智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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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小渔村。

吴旧在海边新建的民宿已经落定了，里外收拾干净，生活用度一应安排妥当，但迟迟没有挂牌营业，倪仲安是晚上到的，院子里挂了暖灯，吴旧见他下车才走上前，“倪老师，房间在一楼，都收拾好了。”

“麻烦了。”倪仲安走到後座车门边，开门後拿了毯子将里头的人包裹住，而後才将人抱了出来，吴旧看着缩在倪仲安怀里的人，“叶索，这，这是怎麽了？”

“没事，”倪仲安说，“回去看店吧，我明天过去找你。”

“诶，好。”吴旧帮着关了车门，又跟着将人送回了房间，确认没其他需要了才往那头民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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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仲安将人放在床上後去浴室拧了毛巾才出来，叶索已经躲进了被子里，倪仲安碰到他时他更是将自己抱成了一团，直到倪仲安叫他，跟他说，“是我。”

他才由着他拿毛巾在自己身上擦拭，又由着他做完这些将自己抱进怀里。

“困麽？”倪仲安这麽问着，不等回话又自顾自地说，“过两天，我让人把言娇接过来，你们也很久没见了是不是？”

“牧场扩建，有些海鱼你还没喂过，明天我们去喂鱼。”

叶索还是没吱声，倪仲安没有责怪，他说完好些话，低头亲了亲他头顶，又将人抱紧了些。

他其实习惯不了叶索这个样子，叶江那一顿打打坏了叶索一只耳朵，而另一只——

“右耳耳膜破裂，但他现在完全听不见经精神科主任会诊，是选择性失聪，倪先生，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叶索可能存在创伤後遗症等一系列心理方面的问题。”

“他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以及定期复诊，最好是有家庭医生伴随，如果出现行为刻板丶过激或者更糟的情况，也好及时控制。”

也许是倪仲安的体温传来，叶索绷紧的身子慢慢松懈了下来，他没有睡，这一夜，他就这样被倪仲安抱在怀里发了一夜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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