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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县令召见福祸相依（第2页）

暖阁里静了片刻，炭盆里噼啪爆出个火星。

周县令忽又笑道：“那前几日独战狼群之事，又是怎么回事？本官听闻时，可是吓了一跳。寻常男子尚且不敢，你一个妇人……”

凌初瑶垂下眼：“民妇也是被逼急了。那日上山本是寻些野物，不想撞见饿狼。若不拼命，便是死路一条。”她顿了顿，“再者，民妇力气比寻常妇人大些，又常做活，手脚还算灵活。”

“只是力气大些？”县丞忍不住插话，“那可是六七头饿狼！”

“民妇侥幸。”凌初瑶只说了四个字，便不再多言。

周县令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转了话题：“如今已是深冬，地里无甚产出。凌乡人可有什么法子，能让百姓冬日里也多些吃食？”

这话问得突然，却是重点。

凌初瑶心念一动，抬头道：“民妇倒是有个粗浅想法，不知成不成。”

“说来听听。”

“民妇想，若是能在屋里搭个暖棚，用草帘、厚纸封住透风处，地下埋设烟道引来灶火热气，再选些耐寒的菜种……许是能在冬天种出些青菜来。”

她边说，边用手指在茶几上简单比划：“不拘屋子大小，哪怕只在厢房隔出一角，也能成。菜种可选些生长快的，比如小白菜、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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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县令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亮了起来：“冬日种菜？这……真能成？”

“民妇没试过，只是琢磨着理应可行。”凌初瑶语气谨慎，“若大人允准，民妇愿在自家先试。成了，便可将法子传给乡亲们；不成，也不过费些功夫。”

“好！”周县令抚掌，“若真能成，便是造福一方的大好事！”他看向凌初瑶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凌乡人不仅心思巧，还有这份为民之心，难得。”

县丞和主簿也跟着称赞几句。

气氛顿时松快不少。周县令又问了些农事上的闲话，凌初瑶一一作答，既不过分卖弄，也不露怯。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县令端茶送客。

“凌乡人今日所言，本官记下了。暖房种菜之事，你且试着，若需什么，可报与里正，县里酌情相助。”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你既有才干，便好好用在正途。本官……乐见其成。”

“民妇谨记。”凌初瑶再次行礼。

出了暖阁，有衙役引她出县衙。冬日午后的阳光苍白，照在青石板上冷冷清清。

马车等候在侧门外。赶车的衙役这回态度恭敬不少：“凌乡人，请。”

凌初瑶上车前，回头望了眼县衙威严的大门。

周县令最后那句话，既是勉励，也是敲打。他未必全信她那套说辞，但至少目前，他选择了接受——因为她展现出的价值，大于她身上那点疑团。

暖房种菜，便是她递出的台阶。一个能让县令在政绩上添一笔的台阶。

马车缓缓驶离。凌初瑶靠在车壁上，轻轻吐出口气。

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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