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15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二十五(第1页)

安咏冶背对着门口,面向着那面破碎的镜子,或者说,面向着镜子碎片里无数个破碎、扭曲、倒映着的自己。

他穿着早上那身浅灰色的针织衫和深灰色长裤,但此刻衣服上沾满了灰尘、木屑,右手袖口处,深色的、已经半干涸的血迹刺目惊心。

他的右手就那样随意地搭在沙扶手上,手指微微蜷曲,掌心向上。

鲜血从虎口处一道深刻的、皮肉翻卷的伤口不断渗出,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滴落在地毯上,已经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而他的人,仿佛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他就那样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头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彻底散乱,几缕黑汗湿地贴在额角和颈侧。他没有回头,没有动,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某一点——或许是镜子的碎片,或许是墙上的一块污渍,或许是虚空——眼神空洞,麻木,像两潭失去了所有活气的死水。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双在破碎镜面倒影里,隐隐泛着不正常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眼睛,泄露着一丝濒临崩溃边缘的痕迹。

孙御白轻轻反手关上了门,将门外所有的视线和声音隔绝。他踩过满地的玻璃碴和木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一步步走向那个坐在废墟中心、仿佛灵魂出窍的男人。

他在安咏冶面前停下,没有立刻去碰他那只流血的手,也没有说话。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安咏冶平行,目光平静地落在安咏冶脸上,试图捕捉他眼中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安咏冶的睫毛颤了颤,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从虚无中收回,落在了蹲在他面前的孙御白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平日里故意做出凶狠表情时显得狰狞,平静时其实颇为英俊的眉眼,此刻被一种深刻的痛苦、屈辱、愤怒和……恐惧所扭曲。

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眼底的水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冲破眼眶的堤坝,但他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一道血痕,硬生生将那些软弱的水汽逼了回去。他看着孙御白,眼神里有审视,有茫然,有一闪而过的脆弱,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一层厚厚的、冰封般的硬壳覆盖,只留下一种刻意维持的、属于“上位者”的冷漠俯视。

如果忽略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指尖,和那双快要“哭”出来却强行忍住的、湿漉漉的眼睛,这副模样或许真有几分唬人。

孙御白的心像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说话。他伸手,从旁边被掀翻的沙扶手上,扯下一条相对干净的靠垫套,然后极其小心地、缓慢地,托起安咏冶那只受伤的右手。

安咏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想要蜷缩抗拒,但最终没有动,任由孙御白动作。

伤口很深,看起来像是用力击打硬物时被豁开的,可能还扎进了玻璃碴。

血还在流。

孙御白用靠垫套柔软的里衬,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周围已经干涸和未干的血迹,尽量避开伤口中心。他的动作很稳,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安咏冶垂着眼,看着他。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孙御白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孙御白的额角还带着训练后未干的汗迹,几缕黑贴在鬓边,侧脸线条在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里,显得异常清晰和……沉静。

这种沉静,像一剂舒缓的药剂,无声地渗透进安咏冶狂躁暴怒后千疮百孔的神经。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孙御白为他清理伤口,看着那双修长而稳定的手。

简单的擦拭只能去掉表面的血污,伤口需要消毒和包扎。孙御白抬起眼,看向安咏冶:“我去楼下问医生拿药箱。”

他刚要松开手起身,安咏冶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却猛地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迫切和……恐慌。

孙御白动作顿住,重新蹲稳,目光询问地看向安咏冶。

安咏冶没有看他,他的视线依然落在自己被孙御白托着的、流血的手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攥住了孙御白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白,甚至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但那紧握的力道和微微颤抖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想一个人待着,哪怕只是片刻。

孙御白明白了。

他没有再试图起身,也没有挣脱手腕上的桎梏。

他就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任由安咏冶攥着,另一只手依旧轻轻托着那只流血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无声地传递着“我在”的信号。

时间在满目疮痍的房间里无声流淌。窗外天色渐暗,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地毯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破碎镜片反射的零星光点和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光。

安咏冶攥着孙御白手腕的力道,在长久的静默中,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懈下来,但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他身体的僵硬感似乎也缓解了一些,背脊不再挺得像要折断的钢筋,微微垮塌下去,显露出深重的疲惫。

他的呼吸,从最初的急促紊乱,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又过了很久,久到孙御白半蹲的腿都有些麻,安咏冶才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干涩,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我见到他了。”

孙御白的心脏微微一缩。他没有插话,只是更专注地看着安咏冶,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陈师观。”安咏冶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带着血和毒,“那个杂种……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恶心,反胃。”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胸膛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压抑翻涌的情绪。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却又充满荒诞感的语气继续说:“他竟然……把基地的名字改了。”

孙御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喜欢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请大家收藏:dududu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桂臭

桂臭

原创小说BL长篇连载狗血虐文三观不正简介一个疯子一个傻子谁都知道,莫家那个疯子,养了一只味道极臭的狗。非典型AA,生子,强制爱,虐受注无典型追妻火葬场,就是无火葬场无情疯子攻温柔傻子受无大纲,无脑,无逻辑,三无産品攻纯疯子受纯傻子,为爽而爽,全是雷...

顾青阳陈嬷嬷

顾青阳陈嬷嬷

大容建国两百余年,镇北王府也显赫了两百余年。镇北王府的爵位是顾氏先祖跟随太宗皇帝夺天下后,行赏得来的。其后,顾氏儿郎们又用一条条性命和战功铸造出现如今镇北王府的赫赫威名与无上荣耀。为将这份荣耀永久传承下去,顾氏祖训有曰凡顾氏儿郎年满十六就要前往边关,保卫大容江山和百姓,不得有误。传承至今,镇北王府是越来越富贵,但也并不是一帆风顺。顾青阳出生那年,就是镇北王府动荡最严重的一次。镇北王府人丁不兴,顾老夫人膝下只得一儿一女。长女顾乔早年嫁入宫中,府中动荡,她也受到牵连,自身难保之下根本帮衬不了府中半分。好在顾老夫人和次子顾战都不是善茬,顾老夫人除内忧,顾战清外患,历经大半年,终于走上正轨,镇北王妃却在这个时候撑不住的病去了。镇北王妃...

天降娇美雌,兽夫不要太爱了

天降娇美雌,兽夫不要太爱了

风潇潇作为咸鱼派第108代传人,实际上就是一卑微打工人,一朝被系统选中,来到异世界。什么弱小的雌性,姑奶奶可不是,看我持长鞭走天下…什么兽神大人,想让我白白给你打工,不好意思,不伺候,我自己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更何况还有我的亲亲女儿…想要算计本姑娘,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那也得看我会不会乖乖被你们算计…暴躁小辣...

麻了,穿成反派的作死前夫郎+番外

麻了,穿成反派的作死前夫郎+番外

麻了,穿成反派的作死前夫郎作者萨拉热窝简介简介(主受视角穿书先婚后爱1v1双洁)(注评分低是因为才刚开分没多久,宝宝可以先看了试试。)兰辞归连续加班36个小时之后,浑浑噩噩回到家里,一觉醒来,穿书成了一本小说里面反派的作死前夫郎。他躲开了第一个剧情,本以为就可以躲开嫁给反派,当作死前夫郎的命运。但,没想到,他还是嫁了。原著里,专题推荐先婚后爱穿书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磁铁

磁铁

简艾白一脸正经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许西荣低头在看书,我给。简艾白笑我想要你的很多很多的爱。他抬头看她,笑得干净温柔,我给。她捏着他的耳垂我想要跟你很多很多的爱。许西荣的脸直接红到耳根,我给。她摁着他。咬着唇问他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我了?嗯?顿时他的脸像红富士大苹果。更┆多┆书┇籍18W18...

赵彦陈昊阳

赵彦陈昊阳

炮灰女配重生后,她被大佬缠上了赵彦陈昊阳番外精品小说是作者鱼玄又一力作,沈梅只有陈南星一个孩子,对她的爱是非常纯粹的,看到陈南星这么乖巧,自然不舍得拒绝,当即答应了下来。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乖。沈梅慈爱地抚摸着陈南星的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沈梅自己就是开服装店的,不但卖成衣,还做裁缝,给客人捎带手缝缝补补。不过不是什么大店,只是路边的小店罢了。镇上的人消费水平有限,沈梅的店也是因为靠着镇上稍微繁华一些的街道,所以才勉强有些市场。前几天她说在自己的店里给陈南星做点衣服,正赶上陈南星叛逆,被她以太土为理由,一口就给回绝了。沈梅虽然因为女儿的叛逆举动而有些心痛,但毕竟是疼孩子的心占了上风,她心想,孩子不愿意穿店里的衣服也情有可原,毕竟那衣服的款式确实成熟了些,不大适合孩子。可今天,叛逆的女儿竟然突然...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