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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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实验室外的徘徊（第1页）

晚餐后，厉冥渊罕见地没有立刻钻进书房处理那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他操控着轮椅，在客厅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停留了片刻，目光几次状似无意地扫过楼梯方向，最终，还是调转方向，朝着通往地下实验室的电梯而去。

电梯下行，出轻微的运行声。金属门打开，眼前是那条熟悉的、光线柔和的走廊，尽头便是那扇紧闭的、由特殊合金打造并附加了林星晚亲手布置的魔法禁制的实验室大门。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停在走廊中间，静静地看着那扇门。门扉紧闭，隔绝内外，仿佛也隔绝了他与她此刻的联系。

而实验室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研究和厉冥渊几乎有求必应的材料支持，林星晚的魔力恢复确实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原本近乎枯竭的魔力源泉，如今已能稳定地涌动着浅银色的流光。

她心念微动，指尖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不远处实验台上的一排蜡烛便“噗”地一声，依次亮起温暖而稳定的火苗，火焰的大小高度完全一致，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她又伸出手掌，掌心上方空气中的水汽迅汇聚，眨眼间便凝成了一个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水球，在她意念的控制下，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旋转、变形。

不仅如此，她那属于女巫的、对能量和精神波动异常敏锐的感知，也随着魔力的恢复而变得更加清晰。

此刻，即使隔着一扇厚重的、附加了多重禁制的门，她也能隐约感知到门外那片区域传来的、熟悉的能量场——属于厉冥渊的，带着雪松般清冽底调，此刻却明显有些紊乱、焦躁，甚至……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小心翼翼的情绪波动。

他来了。

就停在门外，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强行突破禁制（他知道那不可能成功），只是在那里……徘徊。

林星晚放下手中正在观察的一块能量水晶，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看样子……是真的急了。”她低声自语，空灵的声音在静谧的实验室里轻轻回荡。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今天在车上笨拙地靠着她肩膀说“头疼”的样子，还有晚餐时那几次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明晃晃期待的模样。这些行为，与初相识时那个坐在轮椅上、眼神疏离、提出“契约婚姻”的冷静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而不再是只为了完成那纸婚约，或者仅仅因为我能治疗他的伤？”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微微一颤，有种陌生的、带着点甜意的暖流悄然蔓延开来。她并非对感情一无所知，在中世纪漫长的生命里，她也曾见过形形色色的爱慕与追求，但那些大多源于对“最强女巫”力量的敬畏或觊觎。

而厉冥渊……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对她身上种种不合常理之处抱有一种奇特的接纳，甚至……是纵容。他提供资源，守护秘密，面对她偶尔的任性，比如让他睡客房和突如其来的脾气，虽然手段笨拙，却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努力靠近、试图安抚。

这难道，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喜欢吗？

实验室外，厉冥渊依旧静静地待在原地。他能感觉到门内隐隐传来的、属于林星晚的平和而专注的能量场，这让他焦躁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种被隔阂在外的感觉依旧清晰。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层壁垒。强硬的手段对她无效，甜言蜜语……他似乎天生缺乏这项技能，昨晚的“纸团传书”和今天的“头疼撒娇”已经是他的极限操作，结果还收效甚微。

难道真的要一直在客房睡下去？

这个念头让他眉头紧锁，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考虑着是不是要再让墨影充当一次信使，虽然昨晚被明确禁止了，或者干脆豁出去直接敲门认错时，尽管他并不完全清楚自己错在哪里，除了让那个女间谍近身——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那扇紧闭的、布满了无形魔法纹路的实验室大门，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柔和的光线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带着草药的清雅香气和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能量波动。

厉冥渊微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操控轮椅，下意识地向前靠近了一些，透过那道门缝，能看到实验室内部朦胧的景象，以及……站在门后不远处，正静静看着他的林星晚。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带着一丝探究，但之前那种刻意的疏离和冰冷，似乎融化了不少。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开口，又仿佛只是给了他一个……靠近的机会。

厉冥渊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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