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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平侯府孙小姐云栖芽。”
“芽芽。”大太太在院子里剪花,见云栖芽回来,笑问:“不是说今日想去尝尝酒楼里的饭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伯母。”云栖芽啪嗒啪嗒跑到大太太身边,帮她捧起剪好的花朵:“我去酒楼的时候遇到一点事。”
她叽里呱啦把事情经过讲给了大太太。
“芽芽做得很对。”大太太听完赞扬云栖芽:“事不明不妄为,理不清不擅动。”
“嘿嘿。”云栖芽被夸得笑弯了眼:“大伯母,你养的花真漂亮,送我几朵回去插瓶。”
“拿去,拿去。”大太太放下花剪,无奈摇头笑叹:“就知道你早晚会祸祸这几朵花。”
这个季节养出几盆能开的花不易,小侄女每日都要溜达过来看几眼,等着花开。
“谢谢大伯母。”云栖芽笑得更加开心:“这不能怪我,怪园子里的花养得太好。”
陪侍在大太太身后的姚嬷嬷默默仰头,这园子是她儿子的功劳,小姐夸园子就是夸她儿子。
“对对对,都怪这些花勾了我们芽芽小姐的心神。”大太太把手里的花也给了云栖芽:“快把这些勾你心神的坏东西全部拿走。”
园子里的仆人们也都跟着笑起来。
园子外散步的老侯爷与侯夫人听到园子里的笑声,夫妻俩对视而笑。
“定是芽芽在里面。”
大儿媳性格沉稳,把整个侯府管理得滴水不漏,下人办事尽心,无人敢作乱。
就是府中主人少,大多时候都安静得如一潭死水。
老二一家回来,仿佛为深潭引来了活水,尤其是大儿媳,脸上笑容都轻快了许多。
二老没有走进园子,回转身换了个方向散步。
后辈的事,老人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晚上云伯言下值回来,与家人一起用膳食。云仲升又是给他舀汤,又是替他夹菜,兄弟二人亲密得宛如年少时。
大太太看了眼夫君脸上不值钱的笑,撇开眼神,转头见小侄女为她端来了一碗汤。
“大伯母,这道汤味道很好,您快尝尝。”
“小心,别烫着你的手。”大太太赶紧接过汤,全然不知自己脸上的笑容与云伯言一模一样。
她垂首品尝着侄女亲手舀的汤,小叔子虽然烦人,但侄女实在惹人喜爱。
退一万步来说,都是云家后辈,芽芽当年怎么就没投生在她肚子里呢?
“陛下对废王的死法不满,意欲对他用重刑。”云伯言挥退屋里的下人,主动开口道:“朝中诸君对废王的死法议论纷纷,不过我可断定,绝非绞刑这种简单的死法。”
一开始传出来的绞刑,不过是为了安抚宗室们的情绪,现在废王的罪证越来越多,状告废王的百姓甚多,宗室们早就不管他,反而凑在一起重修皇家族谱,把废王的记录清理得干干净净。
废王这些年把皇家宗室也折腾得够呛,他甚至怀疑废王被贬为庶民那日,宗室不少人回家喝酒庆祝。
想到这,他心疼地看着弟弟一家:“你们放心,我会尽力向陛下请命,让废王受重刑。”
“谢谢大哥,不过万事要以你为重。”云仲升赶紧开口:“我虽恨废王,但你更重要。”
这可是他们全家的依靠啊!
云伯言十分感动,他的弟弟多好啊,随时随地都以他为先。
“你别担心,我此举也符合陛下的心思。”他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安抚他的不安:“满朝上下最恨废王的人,非陛下莫属。”
“换子案满朝皆惊,陛下恨废王理所应当。”老侯爷叹息:“没有哪个父母能接受这样的事。”
“所以今日陛下才会动怒,并且提出要大殿下入朝。”云伯言眼中有惋惜之色:“可惜大殿下身体欠佳。”
云栖芽对朝中事务不了解,乖乖低头吃着饭不说话。
今晚她要早点睡,明天一早就跟小伙伴去宗正寺找废王麻烦。
天刚蒙蒙亮,诚平侯府大门打开一条缝,云栖芽探头看向门外,果然见到那辆眼熟的朱轮马车。
马车前方挂着两盏灯笼,在清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凌郎君。”云栖芽跑向马车,她还没跑到马车前,一直没有动静的帘子便已经掀开。
马车里的人穿着一身红色锦袍,外罩黑色大氅,既气派又好看。
“云姑娘。”他抬起眼眸,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大半位置。
云栖芽不跟他客气,动作利落地钻进马车:“走走走,小伙伴,我们现在就出发!”
凌砚淮看着她笑:“好,我们出发。”
路边缝隙里的小草,似乎感受到春天即将到来的气息,偷偷冒出浅绿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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