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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寺巫蛊案的余波,如同长安城暮春时节挥之不去的潮湿寒气,依旧隐约弥漫在宫廷的砖缝瓦砾之间。虽然那场风暴的中心已然平息,主谋长孙无忌被陛下以“明升暗降”的帝王心术调离了权力中枢,挂了个一品司徒的虚衔,实则剥夺了实权,但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这是天子为维护新后伍元照所展现的、不容丝毫质疑的强硬姿态。前朝的暗流暂时被强大的皇权压制下去,然而伍元照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更多审视、观望,甚至是不甘的目光。她的战场,从来不止于慈恩寺那一次的阴谋诡计,更在于这日复一日的九重宫阙之内,在于如何将这皇后的名分,铸就成为真正的、不可动摇的权力。
立政殿,皇后的寝宫,如今已是气象一新。昔日王皇后在时,此殿虽也华丽,却总透着一股陈腐的暮气。而今,伍元照入主不过数月,殿内陈设并未大动,但窗明几净,器物摆放井然有序,宫人行走步履轻快而沉稳,连空气都似乎清新流动了许多。尤其是书房,常常烛火燃至深夜。
案头之上,堆积的文书已远远出了后宫用度的范畴。内侍省关于宦官调遣的简报,殿中省涉及宫廷礼仪、车马仪制的请示,甚至宗正寺送来的一些关于远支宗室婚丧嫁娶需要皇后象征性过目的文书,都整齐地码放在一旁。伍元照正以一种惊人的度学习和实践着皇后“襄理内廷”的职责。她深知,权力并非陛下赐予一个名号就能自然拥有,它需要一点点地去争取、去落实、去掌控。
烛光下,她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昔日刻意模仿的、符合世人对贤后期待的柔婉表情,在经历了巫蛊案的淬炼后,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内心的冷静与锐利。她不再需要仅仅依靠模仿来树立形象,她开始用行动和成果来定义自己。
“云岫,”伍元照并未抬头,目光仍流连于手中的一份清单,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将上月各宫份例放的复核记录取来。”
“是,娘娘。”侍立一旁的云岫立刻应声,脚步轻快地走向一侧巨大的紫檀木文书柜,熟练地取出一本装订工整的厚册,恭敬地呈到案上。自从伍元照正位中宫,立政殿进行了一次彻底的人员更换。昔日可能心存观望、或与旧势力有所牵连的宫人,都被杨夫人和崔嬷嬷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调离了核心岗位。如今能在这内殿伺候的,无一不是经过严格甄别,要么是弘农杨氏暗中举荐的家生奴婢,背景清白可靠;要么是自身或家人有求于这位新后,利益牢牢捆绑,忠诚度经得起考验。云岫作为伍元照从潜邸带来的心腹,地位更是稳固,已成为立政殿的席女官。
伍元照翻开册子,仔细查阅。她不像前任王皇后那般,只大致过问一下总账,抓大放小。她深入每一个细节,从绸缎的匹数、金银锞子的成色,到炭火、香料的斤两,都一一核对。她明白,这看似琐碎的份例放,不仅是维持宫廷运转的基础,更是体现等级规矩、洞察各宫动向的重要窗口。
果然,细致的查阅很快让她现了异常。先是位于西苑揽月阁的李昭容处,丝绸份例出了定例三成,旁边用小楷备注的理由是“宫苑陈旧,帷幔多有破损,需增设以蔽风尘”。李昭容是宫中的老人,资历比伍元照还深,虽未曾生育皇子帝姬,但平日待人接物圆滑,在低位妃嫔中颇有几分人缘。接着,是新近得宠、风头正劲的赵婕妤所居的绮云阁,其香料用量竟达到了同级妃嫔的三倍有余,显得格外扎眼。
伍元照的手指在这两处记录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侍立在侧、眼神精明的崔嬷嬷。
“嬷嬷,”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暗中派人去查一查。揽月阁的李昭容,近来是否真的大规模更换了帷幔?绮云阁的赵婕妤,用的究竟是什么名贵香料,需要如此耗费?记住,不必惊动她们本人,从负责具体采买、运送物品的底层宫人,或者与她们宫殿往来密切的尚宫局、内府局司职太监入手。要悄无声息。”
崔嬷嬷是宫里的老人精,立刻心领神会。皇后这是要借题挥,抓几个典型来立威了。查份例支是假,敲打那些心思浮动、仗着资历或宠爱不太把新后当回事的妃嫔才是真。她躬身低声道:“娘娘放心,老奴明白轻重,定会办得妥帖,不落痕迹。”
三日后,崔嬷嬷带来了调查结果。揽月阁的李昭容,确实领走了额丝绸,但所谓“添设帷幔”只是个幌子。她惯会做人,将多出的料子,一部分赏赐给了手下得力的宫女太监,以示恩宠;另一部分则裁剪成手帕、香囊等小物件,转赠给一些不得宠的低位妃嫔或是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以此收买人心,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关系网。而绮云阁的赵婕妤,则是年轻气盛,喜好奢华,嫌弃内廷按份例供给的普通香料不够档次,私自将其替换成了价值不菲的海外奇香。那出的部分,她并未通过正常渠道申请,而是依靠其家族在宫外的势力,偷偷夹带进来,走了暗账,这显然是违反宫规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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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元照听完崔嬷嬷的禀报,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份例,是祖宗定下的规矩,维系着六宫上下的平衡。李昭容竟敢慷朝廷之慨,挪用公中物资结党营私,培植个人势力;赵婕妤恃宠而骄,罔顾宫规,私相授受。此风若长,六宫规矩岂不形同虚设?”
但她并未立刻作。立威需要时机,需要将效果最大化。她又耐心等了几日,待到内仆局按例呈报上一份关于几位妃嫔在非正式场合违规使用车马仪制的报告,其中恰好又提到了赵婕妤一次出游时僭越使用了半副婕妤仪仗。伍元照觉得,火候到了。
这日清晨,天光初亮,六宫妃嫔依制前来立政殿向皇后请安。这是伍元照册后以来,第一次以完全掌控的姿态,正式接受所有妃嫔的朝拜。殿内熏着清雅的兰香,陈设华美庄重,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妃嫔们按照品级高低,依次端坐在下的绣墩上,目光复杂地投向凤座上那位年轻得过分、却气度沉静的皇后。有敬畏,有好奇,有审度,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伍元照今日身着绛紫色金凤纹绣裙常服,虽非朝会大装,但颜色庄重,凤纹彰显着她独一无二的地位。乌黑的髻上,一支双凤衔珠金步摇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流光溢彩。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如同检阅自己的领地。与此同时,脑海中【阵营洞察】的技能悄然运转,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方大部分妃嫔情绪光晕是代表“敬畏”的淡蓝色或“中立”的白色,唯有少数几道,格外突出:比如李昭容方向传来的是一种“谨慎戒备”的深黄色,而赵婕妤那里,则是一抹不易察觉的、代表“不服气”的浅红色。
闲话几句家常,问候了太皇太后和几位太妃的安康后,伍元照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如同绵里藏针,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分量:“本宫蒙陛下信任,执掌凤印,总理六宫事务,时日尚浅,唯恐经验不足,有负圣恩。近日翻阅宫规旧例,深感祖宗立法严谨,一切份例仪制,皆有定规,此乃维系宫廷秩序、彰显皇家体统之本。然,本宫现,似乎有些姐妹,对此或许略有疏忽。”
她目光转向坐在前排的李昭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柔和:“李昭容。”
李昭容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敛衽行礼:“臣妾在。”
“听闻你的揽月阁因夏日将至,宫苑有些陈旧,需多设帷幔以遮阳避暑。这本是情理之中。”伍元照语气不变,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李昭容的笑容僵在脸上,“只是,上月的丝绸份例,揽月阁支了三成。这个数目,似乎……略多了些。不知多出的这些料子,都用在何处?可是尚宫局供应有所不足,让你不得不额申领?”
李昭容脸色微变,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没想到皇后查得如此之细,连支的具体比例都一清二楚。她不敢狡辩,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回禀娘娘,并非尚宫局供应不足。是……是臣妾见手下宫人当差勤勉,夏日辛苦,便……便用多出的料子裁了些衣物,以示赏赐……”
“哦?”伍元照轻轻挑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审视的意味,“赏赐宫人,自有宫人的份例和额外的恩赏章程,内仆局、内府局皆有定例。动用妃嫔的宫内公用份例来行赏赐之事,怕是于理不合吧?李昭容你在宫中多年,这个规矩,难道不知?”
她顿了顿,声音略沉:“若六宫之人皆效仿此法,今日你赏赐宫女用丝绸,明日她赏赐太监用金银,这祖宗定下的份例制度,岂不乱了套?还如何管理?”
伍元照见李昭容脸色白,身体微颤,才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警告:“念在你是初犯,或许是一时考虑不周,又是出于体恤下人之心,此次便不作重罚。所有支部分,折成银钱,从你下月的份例中扣除补齐。日后各宫份例,需严格按制执行,若再有无故支,一律按宫规处置,绝不容情!李昭容,你可明白?”
李昭容如蒙大赦,又倍感羞辱,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音:“臣妾……臣妾知错!谢娘娘开恩!日后定当谨守宫规,不敢再犯!”
“起来吧。”伍元照淡淡说道,目光随即转向坐在后排,早已吓得脸色白的赵婕妤。
“赵婕妤。”
赵婕妤一个激灵,几乎是弹起身来,疾步出列,扑通一声跪在殿中:“臣妾……臣妾在。”声音都变了调。
“本宫听闻你雅好香道,对调香颇有心得,所用香料也甚是别致。”伍元照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寻常问话,“只是,按婕妤份例,每月供给的香料数量,似乎不足以支撑你的喜好。那些多出来的、尤其是些海外而来的奇香,是从何而来?可是你母家关心你,按时送入宫的?”
她语气一转,陡然严厉起来:“但按宫规,妃嫔母家送入宫中之物,无论轻重,皆需经过内侍省登记查验,明确来源数量,方可入宫,以防奸宄,此乃铁律!绝不可私相授受!赵婕妤,你那些额外香料,在内侍省可有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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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婕妤吓得魂飞魄散,她仗着近来得宠,让家人偷偷带些好东西进宫乃是常事,从未想过这会是什么大罪过,更没想到皇后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难。她支支吾吾,哪里答得上来,只顾磕头:“娘娘……臣妾……臣妾不知……臣妾只是……”
伍元照脸色一沉,凤目含威,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私传物品入宫,乃重大宫规!你竟敢说不知?莫非入宫时,教习嬷嬷未曾教你规矩?还是你恃宠而骄,根本不将宫规放在眼里?!”
这一声斥责,让殿内所有妃嫔都心头一凛,噤若寒蝉。
伍元照见震慑效果达到,便按律宣判:“念你年轻,入宫日浅,或真有不谙规矩之处,本宫便从轻落。罚你俸禄三个月,于绮云阁中闭门思过半月,好好将《女诫》与《宫规》抄写十遍,深刻反省!所有违规私用的香料,一律收缴焚毁!若再敢犯,无论你多得宠,本宫定按宫规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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