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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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1页）

&esp;&esp;“就像阿姨说过的那样。”她弯唇浅浅笑起来，“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开心就好。”

&esp;&esp;“我也都会支持你的。”

&esp;&esp;坚持也好，放弃也罢。

&esp;&esp;我只希望你肆意坦荡，希望你无畏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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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场小矛盾在当天便被化解。

&esp;&esp;下午第一节课结束，谢欢意扭过头，抬手在周嘉让桌沿轻敲两下：“对不起。”

&esp;&esp;“吃饭时是我太冲动了，一激动就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和你道歉。”

&esp;&esp;不等周嘉让答话，许亦泽跳出来当和事佬，大手一挥给这事做了了断：“行了行了，既然都道歉了，那这事也就算是翻篇了。”

&esp;&esp;“好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啊，就凭咱们四个这关系，都不许生气了啊。”

&esp;&esp;说完他撞了撞周嘉让手肘，意有所指地朝他扬扬眉毛：“是吧阿让。”

&esp;&esp;周嘉让撩眼，鼻腔哼出一个嗯字。

&esp;&esp;虽然没答应合奏，但他最终也退了一步，说是可以帮她指导纠音。

&esp;&esp;周末，几人约好在学校琴房见面。

&esp;&esp;乐器最讲究基本功，讲究日复一日的沉淀，偷懒一天都会立见分晓，更何况高二学业繁忙，谢欢意确实好一阵没练过了，琴艺生疏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esp;&esp;周嘉让抱着手臂，仿佛一个冷面无情的评委，几秒钟便丢出一句否定：“错音了。”

&esp;&esp;“这段滑音不对，重来。”

&esp;&esp;“这和弦给的有问题吧，你自己听不出来？”

&esp;&esp;他声音一下比一下低，到最后折眉嫌弃地质问：“外婆当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esp;&esp;“……”

&esp;&esp;谢欢意本就在崩溃的边缘游走，听完这句直接炸掉，攥紧拳头就想和他发火，幸亏许亦泽在旁边及时拦着。

&esp;&esp;“消消气消消气。”他一边给她揉肩膀，一边拿出提前备好的零食，安抚道，“阿让这不也是为你好吗。”

&esp;&esp;“严师出高徒，怎么说也是全校表演，要真在台上出了什么错，那多尴尬啊。”

&esp;&esp;谢欢意拆一包软糖，放进嘴里用力嚼着，勉强忍着没和他翻脸。

&esp;&esp;劝完这个，许亦泽又去做周嘉让的思想工作，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好声好气地商量：“阿让，咱们这个措辞，你看能不能再委婉一点。”

&esp;&esp;“这现在不都推崇鼓励式教学，你说对吧？”

&esp;&esp;周嘉让挪开他胳膊，冷冷飞去一记眼刀：“不能。”

&esp;&esp;许亦泽：“……”

&esp;&esp;中午休息时，谢欢意懒得出去吃饭，提前在手机上叫了外卖，差两位男生下去充当苦力。

&esp;&esp;她抱着温书棠手臂，外头靠在她肩膀上，忍不住纷纷吐槽：“周嘉让也太凶了！”

&esp;&esp;“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跳过他这张嘴和他做朋友的啊！”

&esp;&esp;“就他这个臭脾气，半点耐心都没有，动不动就摆冷脸，以后绝对绝对当不了老师！！”

&esp;&esp;温书棠那阵在写作业，没仔细听前面那通训话，凭着自己的亲身体验，支支吾吾又磕磕巴巴道：“有、有吗？”

&esp;&esp;“我觉得……也还好吧。”

&esp;&esp;每次给她讲题的时候，他脾气貌似都挺好的呀。

&esp;&esp;她甚至还暗暗想过，觉得他比季鸿生更适合担任老师一职。

&esp;&esp;谢欢意在身前比了个大大的叉：“no！”

&esp;&esp;“和他相比，连阎王爷看着都慈眉善目了。”

&esp;&esp;“算了。”她皱鼻轻哼一声，“懒得和他计较了。”

&esp;&esp;“棠棠，我去趟洗手间啊。”

&esp;&esp;午后阳光正好，丁达尔效应穿窗而下。

&esp;&esp;温书棠也站起身，伸臂活动了下四肢，视线不经意扫过角落，意外发现那里摆着一架钢琴。

&esp;&esp;看起来很久没人弹过了，琴身蒙着薄薄一层灰，朦朦胧胧地倒映出她纤瘦的身影。

&esp;&esp;她轻轻用手抚上去。

&esp;&esp;其实她从小就对乐器感兴趣，可家庭条件并不允许她学，刚刚看谢欢意站在琴架前，演奏动作流畅且优美，除去敬佩之外，隐约还有一些羡慕。

&esp;&esp;那是她无法拥有的东西。

&esp;&esp;缓缓掀开琴盖，温书棠在琴凳上坐下。

&esp;&esp;脊背挺得笔直，肩颈与下颌连出一抹柔软，她不懂什么指法变换，只会用最原始的方法——食指一个一个地去按琴键。

&esp;&esp;透过暖白色纱帘，光影落在她指尖上，像是初学飞行的雏蝶，生涩磕绊的音符自指下流出，回荡在略为空荡的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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