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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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偏偏喜欢你（第1页）

野集镇，“疯来客栈”一角。

油腻的方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盘被撕掉大半的烧鹅。燕赤霞啃着鹅腿，满手油光，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拨弄着那从不离身的紫檀算盘，嘴里含糊不清地算着账：

“反正呢，你们两个秃驴欠我多少钱，道爷我这账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救师父的金佛追回费、精神损失费、打架出力费、法器损耗费、还有昨晚的梁上偷窥……啊呸是守护费！林林总总，抹去零头，就算你们五百两！”他咽下肉，瞪着眼，“一天还不上我就跟你们一天，一月还不上我就跟你们一月，一年还不上我就跟你们一年！本道爷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利钱还得照算！”

然而，对面的十方和白云禅师似乎完全没在听他的“债务公告”。白云禅师虽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澄明，他看向身旁心神不宁的徒弟，缓声道：

“十方，为师被那榕妖困于根茎之中时，其部分所见所感所想，曾通过气根为引，传至我灵台。其中便有……那小卓姑娘的消息……之前那妖孽同我打斗唤出那黑山老妖实则是以欠债为引……那妖孽恐要将她送去给黑山老妖作妾，以偿其债……你与她既有因果，闻此，如今是作何打算？”

十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破旧的僧袍，沉默不语，只是将双手越握越紧，指节泛白。

燕赤霞看不下去了，把鹅骨头往桌上一摔，油手在道袍上蹭了蹭，指着十方：“嘿！我说小和尚！昨晚抱人家姑娘抱得那么紧，嘴都快亲秃噜皮了，现在倒学起锯嘴葫芦了？道爷我这‘看急症费’、‘情感咨询费’可又要涨了！你是要学话本里那些负心汉，磨磨唧唧，优柔寡断，等那黑山老妖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花轿都抬进幽冥界了，你才拎着禅杖去哭坟吗？！”

白云禅师抬手，止住燕赤霞更粗鲁的话语，目光温和却深邃地看着十方：“十方，为师知你心意，亦知你对小卓姑娘生出了情愫。和尚的身份，此刻成了你心中最大的束缚。其实……佛门广大，亦讲慈悲渡化。和尚，也并非不能还俗……”

十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师父！您……您别这样说……”他声音哽咽，“从小是您把我从山门外捡回来，含辛茹苦带大，我不知我父母是谁，您就是我的父亲！您如今这样说……是不要十方了吗？要赶十方走吗？”他抬起袖子，慌乱地擦去溢出眼角的泪。

白云禅师眼中满是慈爱，轻轻摇头：“痴儿……《战国策》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为师虽非你生父，亦愿为你思虑长远。为师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得偿所愿，而非因恩情困守青灯古佛，郁郁终生。若遇真心之人，彼此珍重，莫负良缘。须知，佛心不在袈裟之下，而在你渡人亦渡己的一念之间。”

“哐当！”

燕赤霞听得心头火起，又觉豪气顿生，猛地将背后那柄夸张的大刀抽出，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跳，也把客栈里其他食客吓了一跳。他恶狠狠地瞪着十方，声如洪钟：

“小和尚！听见没！老和尚都话了！是男人就别磨叽！就去把那小女鬼从黑山老妖那石头疙瘩手里抢回来！道爷我今儿把话撂这儿——这单英雄救美的买卖，老子分文不取！还倒贴路费！管他黑山白山，管他妖王魔尊，老子帮你把他劈成碎石渣！你就说，干！不！干！”

十方看着师父鼓励的眼神，又看看燕赤霞那虽粗暴却满是仗义的脸庞，胸中一股热血猛地冲散了所有犹豫与怯懦。他猛地抹去脸上最后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一字一句道：

“师父，燕大侠，其实……我心中很爱小卓。之前我不敢承认，对她的亲近也全凭内心的本能驱使。但此刻我才明白，这份情意，比任何经文的重量都更真实，比任何清规戒律都更直接，比任何业障都更值得我去直面！我愿为她——也为自己——挣一个明明白白的心安！我愿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我愿为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哪怕茫茫皆不见，也要找到她！”

白云禅师闻言，面露欣慰笑容，双手合十：“善哉！一念既出，万山无阻。此去非破戒，而是证你自在菩提——佛门本无枷锁，有情皆般若。碧落黄泉处，自有明月照归途。”说着，他掌心泛起柔和金光，轻轻触在十方额间，“为师便在这客栈之中，为你燃长明灯一盏，亦同你携清风明月，平安同归。”

燕赤霞看了看白云禅师，嚷嚷道：“少整这些文绉绉的！听得道爷我牙酸！”他一把搂过十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把算盘哗啦一声怼到十方眼前，凶神恶煞却又带着笑意道：

“道爷我只说一句：这趟活儿你若敢半路怂了，欠款利息立马滚十倍！但要是能把小卓姑娘全须全尾地抢回来——”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喜酒给道爷我管够就行！老子给你当免费护法！阎王爷来了都得先吃咱三记杀威棒！”

就在这时，一直竖着耳朵旁听的客栈老板，猛地抱着一坛密封的老酒，“咚”地一声放在三人桌上，脸上笑开了花，大声道：

“没说的！这婚宴承办嘛，席面、酒水、洞房布置！我疯来客栈全包了！算是给小师傅壮行！预祝马到成功！”

客栈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阵阵叫好声和善意的哄笑。十方的脸瞬间红透，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坚定夺目。

《偏偏喜欢你》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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