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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恍就过了近一个月,未免露出破绽,她始终未和裴熠见面,只能通过云容和藏锋,将为数不多的消息带给玄狐。
直到这日,绿尘用笨拙的手法给戚玦梳着头,在她耳边悄声道:“今日傅家要招待一位贵客,似乎有笔大买卖要做。”
戚玦不动声色:“那待会儿去园子里逛逛。”
戚玦到花园的时候,适逢傅家家主领着那位贵客在园子里。
只是戚玦没想到的是,被傅家人簇拥着的那位贵客居然是……
“裴熠……”她瞪大了眼,震惊之余,她压低了声音:“他来做什么?”
还没等她逃离,那一干人等便浩浩荡荡过来了。
裴熠的打扮和平日大不相同,通身明紫色的衣裳,以金线织绣,浑身上下金玉琳琅,乍看之下,倒真像个富商。
幸而他本身自带几分矜贵之气,穿着衣裳的时候看着身形清瘦,才让他此番打扮并不显得俗气,反倒像个……开了屏的孔雀。
一和她对上视线,裴熠的眉头便悄然一动,他悄无声息压下扬起的嘴角:“不知这位夫人是?”
傅家家主倒殷勤,他开口介绍:“这位是老夫人,是我的……祖母。”
这声祖母叫起来到底还是烫嘴。
又道:“祖母,这位是眉郡来的明公子。”
戚玦看到裴熠悄悄抿了下嘴,似乎是在憋笑。
她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只能强忍着和裴熠拼命的冲动,以团扇半掩面,怯生生的模样倒真像个孀居的年轻妇人。
她朝裴熠微微颔首,放软了嗓音:“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明公子见谅。”
裴熠作揖:“傅家盛情,夫人客气了。”
袖底,戚玦的手指咔哒一响。
旁人唤老夫人,他便偏偏唤夫人,故意的吧?
傅家主自不会让他们说太多的话,只打了个照面,便邀着裴熠继续游园去了。
只是在错身而过的时候,裴熠悄然往她掌心塞了个什么。
戚玦心头一跳,攥着手里的东西回了自己寝屋,只剩下她和绿尘二人时,才敢瞧瞧裴熠究竟给她塞了何物。
……竟是一块包着油纸的糖。
她打开油纸,对着烛火烤了一阵,又沾了水,可却并未见纸上显出什么字。
“似乎只是张寻常的纸。”绿尘道:“兴许玄机在糖上呢?”
此言有理,戚玦又翻来覆去地细看那块糖,却也并无一样,尝了口,的确是糖无误。
“所以只是糖?”
嚼着糖块,戚玦反应过来。
好你个裴熠,当着她孙儿的面调戏她!他想做人继祖父吗!
这人当真是闲得慌!
转眼天擦黑,戚玦正准备趁着夜色出门,打算去问清楚裴熠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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