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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厨房飘着番茄牛腩的香气,苏晓系着陆承洲的大围裙,踮脚够橱柜里的香料罐,手腕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托住。陆承洲接过罐子,指尖蹭过她沾了面粉的手背:“小心点,上次够酱油差点把瓶子摔了。”
苏晓回头瞪他一眼,手里的蒜却没停:“还说我,昨天我同事说她买的科创板股票涨了,可我记得你上次说创业板是给创新公司的,这俩到底有啥不一样啊?不是都要‘创新’吗?”
陆承洲把香料撒进咕嘟冒泡的锅里,火调小了些,转身靠在料理台边跟她解释:“不一样,门槛和定位差得远呢。创业板更像‘成长型选手’,比如有些生物医药公司,刚有个新药进入临床,还没盈利,但有技术潜力就能上;但科创板是‘硬核科技选手’,门槛更精准——得是符合国家战略的领域,比如芯片、人工智能、航天航空这些,而且有硬指标卡着。”
“啥硬指标?”苏晓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凑过去闻了闻牛腩的香味。
“比如研投入,最近三年研费用占营收比例得≥,或者研费用总额≥ooo万;还有专利,得有核心技术相关的明专利,不能是随便买的‘空心专利’。”他拿过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面粉,“我上个月帮一家做工业软件的公司做上市辅导,他们研团队占了员工总数的o,光去年研就花了亿,专利有项,这才够着科创板的边。之前有个做app的公司想上科创板,结果查出来核心技术是外包的,直接被交易所否了。”
苏晓咋舌:“这么严啊?那要是公司好不容易符合条件了,上市后会不会还敢做假报表?我昨天刷到新闻,说有家公司退市了,就是因为年报造假,连净利润都是编的。”
陆承洲的脸色沉了沉,伸手关掉抽油烟机,厨房瞬间安静下来。“敢的少,但真有铤而走险的,尤其是科技类公司,造假手段更隐蔽。比如有的公司为了凑研投入的指标,把正常的办公费、差旅费都算成‘研支出’,报表上看着研占比很高,其实根本没花在技术上;还有的虚构客户,比如编一个‘海外经销商’,伪造销售合同和物流单,每年‘卖’出去几千万的货,其实钱和货都是假的。”
“那监管能查出来吗?”苏晓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想起自己之前跟风买过的一只科技基金,里面就有类似公司。
“现在比以前严多了。”陆承洲拉过她的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指节,安抚道,“以前可能靠查凭证,现在用大数据比对——比如查公司的增值税票,看有没有对应的资金流水;再查物流信息,是不是真的有货物运输记录。你说的那家退市公司,就是被大数据揪出来的:它报的年营收o亿,但税务局的增值税数据只有亿,差额亿全是假的,一查一个准。”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的经历:“前年我接触过一家做传感器的公司,本来都快过会了,结果交易所查它的研人员社保,现有o个‘核心研员’的社保是挂在别的公司的——根本就是临时借的‘假人’,用来凑研团队规模。最后不仅上市黄了,还被罚款ooo万,负责人被禁入证券市场年。”
苏晓松了口气,靠在他肩上:“还好查得严。对了,上次你说的黑天鹅,我昨天又看到一个新闻:有家做冻食品的公司,本来业绩特别好,结果突然曝出某批次产品检出细菌标,股价一下子跌了o,这也算黑天鹅吧?”
“算,而且是典型的‘运营黑天鹅’。”陆承洲把她扶到餐椅上坐好,自己蹲在她面前,“这种事最猝不及防——公司平时品控可能没问题,但架不住某个环节出漏洞,比如生产线员工操作失误,或者第三方检测机构漏检。还有更突的,比如去年有家做新能源电池的公司,工厂突然生火灾,虽然没伤人,但生产线停了两个月,订单全延误了,季度业绩直接从盈利亿变成亏损ooo万。”
“那这种好公司遇到黑天鹅,还能救回来吗?”苏晓有点担心。
“看应对。”陆承洲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那家冻食品公司的后续公告给她看,“你看,他们当天就召回了问题产品,董事长亲自道歉,还公布了新的品控流程——比如每批次产品增加次检测,生产线加装监控。半个月后,第三方机构出具了合格报告,股价慢慢就回升了。但要是公司遮遮掩掩,比如瞒报事故、推卸责任,那基本就凉了,比如之前有家奶粉公司,出了问题还说‘消费者储存不当’,最后口碑全崩了,现在市场份额连都不到。”
苏晓看着手机里的公告,点点头:“原来应对这么重要。那以后买股票,除了看公司好不好,还得看它出事儿了会不会担责?”
“聪明。”陆承洲揉了揉她的头,起身去关火,“其实投资和过日子一样,没有绝对的‘安全’,但能看出来谁靠谱。就像咱们俩,平时好好的,万一哪天我加班晚了,或者你做饭忘关火,只要咱们好好沟通、赶紧解决,就不算事儿。”
苏晓笑了,起身帮他端牛腩锅:“你这比喻还挺贴切。不过比起看这些报表、黑天鹅,我还是觉得跟你一起吃牛腩更踏实。”
陆承洲把锅放在餐桌上,又去拿碗筷,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语气里满是温柔:“本来就是。那些股票涨涨跌跌是身外之物,咱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两人坐在餐桌旁,牛腩的香气裹着暖意,苏晓夹了一块肉放进陆承洲碗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次你再给我讲财经知识,能不能别总举退市、亏损的例子?听得我心慌。”
陆承洲笑着点头,给她盛了碗汤:“好,下次给你讲哪家公司分红多,咱们说不定还能靠分红赚顿火锅钱。”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暖得让人安心。原来那些复杂的财经规则、突的风险背后,最靠谱的从来都是身边人的陪伴——就像这碗牛腩汤,暖胃,也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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