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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昂着脑袋,高傲地点了点画像上的各处,“腰肢画粗了。”
他蹙眉,“画粗了?”
“当然,殿下又不是没摸过,故作不解做什么。”
他哑口无言,只能道:“你继续。”
“脸画胖了些。”
“你那时便是这样。”
“才没有,我明明是进了东宫才丰腴了些。”
“你继续。”
“我那日戴的那根玉钗并不长这样。”
他无奈,“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殿下现下知道便好了。”
“我知道了。”
“殿下是要拿去改吗?”
“不改。”
她撇嘴,“这到底是谁画的?殿下居然都不让他改。”
顾晏辞却已经吹灭了灯烛,将她摁进锦被里,“快快睡。”
翌日,许知意便收到了另一幅画。
顾晏辞看着她道:“我让那画师重新画了一幅,你瞧瞧。”
许知意挑剔地从上到下瞥了几眼,“还行,比之前好些,但这样的作画技艺,怎么能到宫中做画师嘛。”
他一怔,没说话。
她没察觉,反而道:“对了,殿下要画像做什么?反正每日都能看到我。”
他垂眸,将画放好,“我也不是一直都能看到你。”
她好奇道:“何时?”
“你无需知晓。”他又道,“还有,我要这些画像不是为了看到你,你想的太多了。”
许知意撇嘴。
快到正月十四,天愈发的冷,连着下了几场大雪,许知意镇日困倦,在凝芳殿里昏昏欲睡,连檐
角镇守的小石狮子都比她精神抖擞。
但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也必有其子,雪团同她一样困倦,一大一小经常互相依偎着入眠。
顾晏辞却好似并未受到这冷和大雪的影响,清醒锋利的就像把刚出鞘的剑,于是他每每都格外不解地看着一大一小。
毕竟刚刚才睡完,是怎么又入睡的?
他走到许知意面前,“起来了。”
她没理会,不耐道:“别叫我,我要睡了。”
他平静地一字一句道:“正月十四大相国寺……”
她立刻睁眼,“怎么了?”
这一招屡试不厌。
等到最后一次时,许知意已经不睁眼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无妨,反正明日便是正月十四。”
她立刻起身,“明日便是正月十四了吗?”
他丢下一句“明日你要早起”这便转身走了。
许知意将雪团放下来,任凭雪团怎么撒娇表示不愿下去,她还是绝情地将它丢了下来,去找见夏和春桃,想让她们替自己挑选衣裳。
谁知刚走近便听她们道:“听闻太子殿下样样精通,就是丹青方面,实在不精。”
“是,我还听闻每每一作画,特别是肖像,殿下还总觉得自己画得很好。”
第38章
许知意听闻,猛地凑上去道:“真的吗?”
她们看到她,忙道:“是啊。”
许知意心想,那之前的画像不会是他亲手画的吧。
毕竟他确实太袒护着那个技艺不精的画师了,还不许她说那画儿画得不好,这实在值得人怀疑。
但她又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对。
他为何会主动画她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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