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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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碗野菜羹（第1页）

“绳子？”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根麻绳。绳子系得很粗糙，但明显是人为的。她顺着绳子隐没的方向，轻轻拨开厚厚的落叶。

一个用树枝简单搭成的套索，出现在眼前。套索旁边，还有些散乱的动物毛和脚印。

“姐……这是啥？”沈安紧张地抓住她的胳膊，小脸白，“是不是……猎人抓野兽的？”他听村里老人说过，山里有猎人会下套子抓兔子、山鸡什么的。

沈清辞的心跳加了。猎人？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专业猎人？但眼前这东西，虽然简陋，确实是个陷阱无疑。是谁下的？会不会有危险？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几声鸟鸣。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

“别怕，”沈清辞稳住心神，安慰弟弟，“看样子是废弃的，没抓着东西。”她指了指套索上空空如也的状态和那些陈旧痕迹。

沈安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害怕：“姐，我们快走吧……万一设陷阱的人回来……”

“嗯，走。”沈清辞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不管这陷阱是谁的，他们这样乱闯，万一被当成偷猎的就麻烦了。她迅把落叶恢复原状，拉着沈安，背上装满野菜和鸟蛋的背篓，快步朝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安还沉浸在现陷阱的惊吓和找到鸟蛋的兴奋交织的情绪里，小嘴叭叭个不停。

“姐，你说那陷阱能抓到啥？会不会是大野猪？”

“野猪哪是这种小套索能抓的，顶多是兔子山鸡。”

“那……兔子肉好吃吗？我都没吃过……”

“好吃，香着呢！等以后姐有钱了，买给你吃！”

“真的吗？姐你真好！”

听着弟弟充满憧憬的话语，沈清辞心里既酸涩又充满动力。连兔子肉都没吃过的孩子……她一定要让弟弟，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

两人小心翼翼地溜回自家那个破败的小院，还好，赵氏大概在屋里指挥王氏干活，没在院里。周氏正在井边吃力的打水洗衣服，看到他们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

“阿辞，安安，你们跑哪去了？这背篓……”周氏看到沈清辞背上的篓子，更是惊讶。

“娘，快进屋说。”沈清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周氏和沈安钻进了他们那间小屋。

关上门，沈清辞献宝似的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绿油油的荠菜和马齿苋，还有那五枚灰扑扑的鸟蛋。

周氏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这……这都是你们从后山弄来的？”

“嗯！”沈安抢着回答，小脸上满是骄傲，“姐可厉害了！认识好多能吃的草！还爬到树上找到了鸟蛋！”

周氏拿起一棵荠菜，又摸了摸那几枚还带着凉意的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后山……后山危险啊，你们两个孩子怎么能跑去……要是碰上野物或者摔着了可咋办……”后怕之余，更多的是心酸。她的孩子，要靠自己去山里找吃的。

“娘，没事，我们就在山脚转转，小心着呢。”沈清辞握住母亲粗糙的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晚上我们不用光喝稀粥了！”

周氏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点头：“好，好……娘给你们做。”她拿起野菜，习惯性地就要去正屋的厨房。

“娘！”沈清辞赶紧拉住她，“不能去正屋厨房。”

周氏一愣，随即明白了。这些东西要是让婆婆看见，肯定又得闹翻天，最后能落到他们二房嘴里的，怕是连点汤都不剩。

“那……那在哪做？我们这屋连个灶都没有……”周氏为难了。

沈清辞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他们昨晚用过的小泥炉和破铁锅上。“就用这个！我们去那个小灶棚做！”就是昨晚被赵氏骂的那个地方。

“可是……柴火和油盐……”周氏还是有些犹豫。

“柴火我去捡点细枝，油盐我们不是还有点吗？”沈清辞记得昨晚还剩了点猪油和盐巴藏在破罐子里。“娘，这是我们自己找到的，凭什么不能吃？难道真要饿死吗？”

周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儿子渴望的表情，一咬牙：“好！娘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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