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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浔赶着来安妮家的,按下门铃的瞬间,后院的木门就开了,刚好送进来一阵风,推门的人穿着衬衫,微长的发丝随风舞动,他单手搭着门,立在法式拱门的过道内,田园风格的地砖,将他衬得愈发慵懒和随性,他开口更是幽默:“孟小姐,你让我好等。”
孟浔单肩挎着用了几年的书包,素净的鹅蛋脸上微微有些汗珠,看见开门的人后显然有些一楞,不是意外他在,而是意外他的那句话,等她?
“Keith先生在等我?”
“不然呢?”
“等我做什么?”
他轻笑着侧开身,让孟浔进去,然后低眸浅笑:“想看你有没有哭鼻子。”
喔...原来是因为这个意思,想看她有没有被吓到哭鼻子。
“我看上去很爱哭吗?我又不是小朋友,”孟浔背着双肩包路过高大的兰濯风,落在他眼里的确很像,又听她用轻轻的语气:“我怎么会哭呢?”她在反问自己。
不怪她反问自己。
因为这世界上还有人会担心她哭鼻子。真是少见,她自认为自己很坚强,从懂事开始就忙着做手工补贴家用,眼泪对于她而言,是最无用的,她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哭泣。
后院的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太阳的光影折射进来,孟浔边换上安妮专门给她买的拖鞋,边低眸轻语:“而且,Keith先生不是和我说不是大事吗,也帮我解决了,谢谢你。”
孟浔没有特意说谢谢,是夹杂在对话里。
她连说谢谢都是那么别出心裁。
她往前走,兰濯风在她走出两步开外后,把窗户推开,风铃被涌进来的风吹动,飘着他的声音传入耳:“你真坚强,但不是坚强才会被夸,哭也会。”
孟浔的脚步顿住,她一直以为,要听话懂事,坚强才会被夸。
哭也会吗?
“孟浔,你快来,”兰双举着鸡腿打招呼,“安妮做了烤鸡。”
孟浔看过去,兰双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长相柔美,黑长直长白裙,对着孟浔道:“嗨。”
“这是江枝。”兰双在孟浔入座的时候,向兰双介绍道,随后又向江枝介绍道:“这是孟浔,可能是我未来的嫂子。”
她说话说得好直接,孟浔惊了。
立刻看向厨房那边还在和安妮聊天的兰濯风,他立在吧台边,姿态闲散。手上还拿着安妮的链条眼睛把玩,明明是和安妮在聊天,但似乎是有感应一样,他也看向她这边。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浔立刻把眼神挪开。
江枝在这时候,吃着鸡腿,不在状态,然后说:“啊,三少的未婚妻不是快定下来了吗?”
“那不是还没定吗?”兰双也不避讳孟浔说这些话,说完又侧头对着孟浔:“你还说你和我三哥是纯洁的朋友,你没看见他刚才亲自给校长打电话的样子,我第一次见他这样保护一个人。”
孟浔还没从未婚妻三个字里回神,却又听见兰双这样说,脑海中只想起刚才电话里Keith在那边类似抚慰的那句话。
她电话刚挂校长就来了,前后不过一两分钟,那只不过是他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是孟浔知道,在香山澳里,他做任何事情都轻而易举,但取决于他想不想做。
所以兰双用保护说,也没说错,更没夸大。
他没必要替她解决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心里清楚,他又帮了她。
只是保护这两个字,太陌生了。
她从没被保护过,就像他说的,哭也会被夸,她的哭只会换来训斥。
只是太隆重的道谢,会显得她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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