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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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海之森的谢罪（第1页）

海之森林深处，模拟的月光透过交错的巨大珊瑚枝杈，洒下斑驳而清冷的光辉。乙姬王妃的陵墓静静矗立，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到来的访客。

“哇——！这里好大！好多沉船！”路飞的声音打破了森林的静谧，他拖着特制的巨型泡泡缆车，里面坐着体型庞大的白星公主，以及受伤的小八。山治和乔巴紧随其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几乎在他们抵达的同时，另一侧，海侠甚平沉稳的身影缓缓游近，他的脸上带着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紧接着，罗宾也从森林的另一处阴影中悄然浮现，她对众人微微颔，示意自己已对森林深处进行过初步探查，并未现异常。不久后，娜美也骑着一条租赁的海兽匆匆赶到。

“娜美桑！”山治立刻双眼冒心旋转着迎了上去。

娜美跳下海兽，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甚平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难明。她深吸一口气，对白星说道：“白星公主，有个消息……龙宫城那边，出了点状况。尼普顿陛下和几位大臣……暂时被索隆他们‘请’去作客了。”

“父王？！”白星巨大的眼眸瞬间涌出泪水，如同决堤的湖泊，“哇啊啊啊！父王！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擅自离开硬壳塔……”

路飞掏了掏耳朵，大声道：“喂！别哭了！索隆他们不会真的伤害你老爸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甚平闻言，眉头紧锁，沉重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将草帽老弟你们卷入了这场纷争。老夫本意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他看向路飞，语气带着歉意，“龙宫城之事，想必是误会，尼普顿陛下暂时应无危险。眼下，对于鱼人岛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巨大的身躯转向路飞、娜美等人，神色无比郑重：“先，老夫必须代表鱼人岛，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你们在东海，阻止了阿龙一伙的暴行。”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痛楚，“但同时……老夫也必须向你们，尤其是向娜美小姐……谢罪。”

“谢罪？”路飞歪着头，一脸不解。

甚平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娜美身上，娜美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些被她深埋的、属于可可亚西村的黑暗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阿龙领域的恐怖统治，养母贝尔梅尔在她面前被枪杀的惨状，自己被迫为仇人绘制海图、辛苦攒钱却最终现是场骗局的绝望……那段岁月，是她一生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因为，”甚平的声音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当年，将阿龙流放到东海的人……正是老夫。”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小八挣扎着想要起身，脸上满是愧疚：“娜美小姐！对不起！阿龙大哥他……我们当时……真的做了无法原谅的事！”

甚平继续沉痛地说道：“老夫当年，以为将阿龙流放至遥远的东海，便能平息他内心的仇恨，避免他在鱼人岛惹出更大的祸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无心之举，竟将灾祸带到了东海，害得娜美小姐家破人亡，被囚禁奴役十余年……让你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老夫……难辞其咎！”

说着，这位名震天下的“海侠”，竟对着娜美，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巨大的头颅。

娜美怔怔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甚平，身体微微颤抖。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与后来她所了解到的真相交织在一起——在香波地群岛，她亲眼目睹了人鱼和鱼人被人类肆意捕捉、贩卖的惨状；她也从凯米和小八那里知道，阿龙他们并非生来邪恶，他们童年时也曾无比向往人类世界五彩斑斓的陆地，却被现实无情地告知“鱼人只是鱼类，不配与人类共存”。

甚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悲悯与追忆，他开始讲述那段沉重的历史：两百年前龙宫王国加盟世界政府后表面缓和实则依旧尖锐的种族矛盾；人类海贼在鱼人岛肆虐捕杀的黑暗岁月；直到白胡子插上旗帜带来短暂和平，但歧视与贩卖从未停止；以及，为了改变现状而走上不同道路的两位伟人——致力于和平共处的乙姬王妃，和选择决裂、单枪匹马大闹玛丽乔亚解放奴隶、创立太阳海贼团的费舍尔·泰格。甚平、阿龙、小八，都曾是太阳海贼团的成员。

“乙姬王妃忍辱负重，为了遥远的未来而奔走呼号；泰格老大舍弃未来，为了拯救眼前的同胞而奋起反抗……孰对孰错，早已无法分清。”甚平的声音沙哑，“他们都只是为了改变鱼人与人类的命运而战。阿龙……他继承了泰格老大最极端的仇恨，却用错了方式，将痛苦施加在了无辜者身上……这一切的源头，老夫亦有责任。”

娜美听着这一切，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想起了阿龙在恶龙领域所说的话，想起了贝尔梅尔的牺牲，也想起了小八和凯米的善良，想起了鱼人岛底层那些充满怨恨又渴望光明的眼神。仇恨的链条如此漫长，牵扯着无数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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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擦去眼泪，走到甚平面前。

“甚平老大……请起来吧。”她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我……已经不再恨你了。”

甚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娜美看着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继续说道：“我恨的是阿龙，是那段黑暗的过去。但我现在明白了，仇恨的根源，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复杂得多。这一切的罪魁祸，是那些高高在上、视生命如草芥的天龙人，是那个腐朽的世界政府制度！你、我、阿龙、泰格、乙姬王妃……我们都只是在这个扭曲的漩涡里挣扎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扶了扶甚平的手臂：“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未来还可以选择。路飞他们……教会了我这一点。所以，我原谅你了，甚平老大。我们……一起看向未来吧。”

甚平怔怔地看着娜美，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内心却蕴含着如此巨大的勇气和宽广的胸怀。他缓缓站起身，巨大的手掌微微颤抖，最终，他郑重地向娜美，也向草帽一伙，行了一个最庄重的礼。

“谢谢……谢谢你，娜美小姐。草帽老弟……你们拥有着……真正的‘太阳’般的伙伴。”

海之森的月光下，一段跨越东海与鱼人岛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消融。而更大的风暴，仍在远方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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