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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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流云之源（第1页）

第一节相思如潮

沈清韵离开北境的第七日，蓟城的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镇北都护府的飞檐上积成薄霜。轩辕明璃独立立于内室的廊下，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洛阳的所在，亦是挚友此行的终点。

午后她审阅军务时，总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驿道。明璃提起笔又放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白玉扳指——这是她与姐姐相认时的信物，却总让她想起另一个人。这些时日习惯了每日都在固定时间见到沈清韵，或讨论政务，或闲话家常。现如今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不在身旁，心中竟泛起难言的空落。

她想起方才收到的那封来自慕容晟的回信，信中对西域棉花的描绘让她欣喜。毕竟北境的寒冬远比江南更加严酷，若能引进御寒效果显着的棉花，对北境军民而言都是福祉。然而此刻，她想的却不再是单纯的军国大事，而是那个人此时此刻是否已平安抵达京城。

“殿下，可要用些茶点？”顾清辞端着托盘轻步而入，见她仍站在廊下，不由轻声道，“沈先生才离开几日，您就这般魂不守舍了？”

明璃闻言回过神来，面上微热：“莫要胡说。”话虽如此，目光却仍不自觉地投向东南方向。

她忽然想起，似乎很久以前，也曾在这样的雪天里，有过相似的牵挂——那是皇姐初到北境任职那年冬季，她也是如此惦念。

那时的她，刚接手流云帮不久，便因一笔巨额投资几乎倾家荡产。若非沈清韵及时出现，用她那些来自异世的奇妙见解，帮自己化解了危机。那似乎是她们友谊的，亦是她此后种种作为的启蒙。

那个冬日，那个女子，那句话语，如种子般在她心中生根芽，最终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第二节流云起源：八年前的邂逅

回忆开始

景和二年（o年）深秋，江南临安县城的集市上。

十三岁的林雨棠（轩辕明璃被林家收养后的名字）站在自家丝绸铺子的柜台前，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算盘，眉头紧锁。这是她次独立打理生意，虽有长辈从旁指点，但终究是初次独当一面，心中难免忐忑。她刚接手管理这个原本规模庞大却几近倒闭的镖局网络，面对堆积如山的账目，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几近放弃之际，铺子门口传来一阵争执声。

“这点丝绸，从临安运到江宁，竟要十日！途中还要被各州县层层盘查，损耗无数。若能寻得更快捷、更稳妥的运输方式”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农家少女，正与铺子的管事争执着什么。

“这等度，若是放在我们那儿，早就倒闭了！”那少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快递三天就到！”她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随即试图掩饰，“我是说，若能快些就好了”

林雨棠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陌生的词汇：“快递？”

沈清韵——当时她还只是个名叫“韵儿”的农家女——这才注意到铺子里还有旁人。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抱歉，打扰了。”转身欲走，却步履迟疑。

“姑娘请留步。”林雨棠上前几步，温声道，“适才听姑娘所言，似乎知晓更快运送货物之法？”

韵儿抬眼看向她，那清澈的目光中带着这个时代少有的理性与通透。

林雨棠的心忽然跳快了几分。她直觉般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家女，或许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启。

半个时辰后，铺子后院的石桌旁。

“所以你们那里，有专门的物流产业？”林雨棠轻声问道，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韵儿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在我们那里，不仅有‘快递’，还有完整的物流体系。从货物的揽收、分拣、运输、配送都有专门的机构负责。不像这里，连运个丝绸都要如此周折？”沈清韵轻轻摇头，“真是浪费时间和资源。”

“物流体系？”林雨棠追问，“那是何物？”

沈清韵深吸一口气：“简单来说，就是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货物运输视作一个整体来规划。设立转运中心、规划最优路线、统一收费标准一切都有章可循。”

林雨棠听得入了神：“还请姑娘详细说来。”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沈清韵描绘了一个越这个时代的运输网络。她提到“仓储”的概念——在不同地区设立仓库，就近存储，就近货；提到“干线运输”——连接主要城市的高通道；提到“最后一公里配送”——将货物直接送到顾客手中“

她的话语条理分明，许多概念闻所未闻，却让林雨棠如醍醐灌顶。她开始意识到，这套体系的精妙之处——把各式各样的需求集中起来，不再是简单的点到点运输，反而能让货物更快流转，还能极大地降低运输成本。

”这些看似简单的理念，却让十三岁的林雨棠看到了全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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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

第三节铁矿迷踪现端倪

明璃收回思绪，轻轻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正欲召人商议蒙古使臣来访事宜，顾清辞却匆匆而来。

“殿下，”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铁矿一事有重大现。那可疑的源头，竟不在北境九州之内，反而是在我们腹地的青州地界！”

这消息让明璃心中一震。青州历来被视为安定的后方，从未想过会有这等事情生。

她立即起身：“传萧越将军、蒋副将议事。”

未过多时，三人齐聚书房。烛火映照下，萧越面色凝重：“青州铁矿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都集中在有女真族边境的辽东和赵家控制的云州等地，却没想到敌人竟在我们眼皮底下玩这一手！”

明璃立于北境舆图前，指尖轻点青州位置：“此事已出我们管辖范围。若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明璃缓声道，“但若放任不管，女真部落获得这些铁矿，便能打造更多兵器”

蒋维钧沉声道：“青州属河南道管辖，按朝廷规制，我们无权越界查案。”

顾清辞轻声补充：“更令人担忧的是，青州地处永济渠漕运要冲。若他们在此地设点转运，不仅隐蔽，而且可以通过漕运将铁矿直接运往北方。而且按系统给予精兵三十万，分批驻扎。这样的铁矿产运量，绝非小打小闹，背后定有朝中大员庇护。”

萧越上前一步：“殿下，末将以为，此事当立即上报陛下，请朝廷派遣钦差专案查办。”

明璃默然片刻，终是点头：“正当如此。传令，以八百里加急密报直送京师，呈报父皇决断。”

“另有一事，”顾清辞又道，“宣州道路工程已按计划推进，民夫们皆感念朝廷恩德，干活卖力。照此进度，明春道路必可畅通。”

商议既定，众人退下，明璃独坐案前。夜色渐深，窗外风雪更紧。她执笔蘸墨，思索着写给西域少主慕容晟的下一封信——既要表达对棉花的重视，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切，以免被人拿捏

“殿下，”顾清辞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舅舅陈平将军密信到。”

明璃接过密信展阅，面色渐渐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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