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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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月例（第1页）

棠梨院正屋，宋姨娘和章嬷嬷正摆弄着桌上的两匹布料。

“嬷嬷，这淡丁香色花草纹轻烟罗给悦儿做夏裳怎么样？夏天马上到了，这花罗轻薄凉爽最是合适不过。”宋姨娘摸着手下的料子，触手沁凉。

“唉！搁以前，这般好的料子哪有我们的份儿。”宋姨娘感慨。

“姨娘，咱们这是苦尽甘来，好日子且在后头呢！”章嬷嬷轻声安慰。

林楚悦进门就听到章嬷嬷安慰宋姨娘的话语，“娘，以后我会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你要喊姨娘！”宋姨娘纠正。

林楚悦撇撇嘴，在古代只有正妻才是唯一的“娘”，称姨娘为娘虽是情感上的孝，却违背了礼法，也背离了正统——嫡母才是法律和伦理承认的母亲。

严格说来，宋姨娘称呼林楚悦都该为“四小姐”的，小姐是主子不能和姨娘住一起，只是林楚悦宋姨娘这对母女情况特殊，林敬和郭夫人没有过多要求。

林楚悦在心里暗暗誓：早晚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喊一声娘！

“只是在咱们自己院子里喊喊，姨娘您也太过小心了。”秋实看到林楚悦坐下，赶忙倒了杯水递过去。小姐上了一上午的课，口肯定干了。

“隔墙有耳。”宋姨娘何尝不想被女儿叫“娘”呢？多年的谨小慎微让她不敢有一丝侥幸，如今的日子来之不易，她不想被破坏。

“姨娘，这都是什么？”林楚悦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各式匣子，随手打开最大的那个。

嚯！竟然是一匣子码的整整齐齐的小银锭子，林楚悦拿手指头边数边点。

“一个，两个，三个”

宋姨娘捂嘴笑她，“快别点了，十量重的小银锭，你这十三年缺的月例，你自己算算吧。”

每个月月例二两，一年二十四两，十三年三百一十二两！

林楚悦快在心里用除法除了一下，除以o两一个，个！

她数过去，“、、……o、”，只有个小银锭，四舍五入舍了一个。

财了！她抱着盒子笑得合不拢嘴，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又一一打开旁边的几个小木匣看了看，都是些饰。

月例不仅仅只有月钱，里面还包含衣物饰的份例，林楚悦这缺少的十三年份例该是相当可观，远不止这几个摊开的小盒子。

“姨娘是怎么为我要回来的？”林楚悦知道这必然很不容易。

宋姨娘点点她的鼻头，声音有些得意，“山人自有妙计，姨娘在府里这么多年是白待的吗？”

“姨娘还说呢，要不是方姨娘和秦姨娘联手阻挠，补给咱们小姐的份例绝不会这么少！”秋实忿忿。

“方姨娘说之前老爷没升到丞相时，除了大小姐外，小姐们的月例只有一两，衣物饰也没有现在的华贵精美，所以给四小姐的不应该是这些。”

林楚悦听明白了，以前她傻的时候，被府里有心人故意忽略了，就算宋姨娘也曾多次被苛待，那该她们的那些东西自然也有人分担了，这些人是谁不难猜出。

“行了，能拿到一些是一些。”宋姨娘没让秋实再继续说下去，事情已然定性，把拿到手的规划好才是正理。

说罢又想起来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悦儿，你身边的人太少了，赵管家上午送来一些人，你不在，姨娘帮你挑了几个。”

丞相府大小姐林楚仪是嫡长女，身边一个教养嬷嬷，四个一等大丫鬟，六个二等丫鬟，还有负责洒扫的粗实婆子小丫鬟等。

庶出小姐们身边一个教养嬷嬷，两个一等大丫鬟，四个二等小丫鬟，两三个粗使洒的，总之就是所有的都比嫡女少。

林楚悦居住的知聪院是三个庶女中面积最小，位置最偏僻的一个，光听名字就知道府里对她是什么态度了。

身边目前除了云苓一个在身边服侍的，就两个二等小丫头，干的也多是洒扫的活计。

宋姨娘给她选了一个一等，两个二等的丫鬟，补上林楚悦身边的缺，又选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

教养嬷嬷没选，没有合适的倒不如不选。

“让章嬷嬷调教段时间再给你。”宋姨娘都安排好了。

林楚悦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午膳已经摆好，所谓“春夏养阳”，春天最适合吃温补阳气的食物。

今天大厨房送来的菜看着清清淡淡，味道却极好。

午膳规格是四菜一汤，四道菜分别是：火腿焖春笋，韭菜炒猪肝，清炒豌豆苗，香椿拌豆腐，一汤为萝卜丝鲫鱼汤。

林楚悦先喝了碗萝卜丝鲫鱼汤，热汤顺着喉咙进入胃里，激得她额头冒了层薄汗，除了香椿拌豆腐她吃不惯香椿的味道，其他三道都十分合口。

尤其是那道火腿焖春笋，火腿咸香，春笋清甜脆嫩，两者融合得恰到好处，林楚悦觉得光这一道菜自己就能吃两碗米饭。

宋姨娘看她吃着香甜，不知不觉间也多用了半碗饭。

春华捧了漱口的青瓷杯子递过来，笑道：“和四小姐一起用饭，姨娘胃口都变得更好了。”

林楚悦暗笑，她可以是一个合格的饭搭子！

吃饱喝足，林楚悦也开始思索未来的学习生活。散学时严夫子告诉她，以后每天下午去映雪堂一个时辰，上午不必再去，因为她进度跟不上两个姐姐，她得先学最基本的识字。

林楚悦倒是觉得严夫子是经过上午的事情后，害怕再次生类似事件，所以采取物理隔绝的方式分离开，不过对她来说这样更好，每天对着林楚悦那种同学，她迟早得厌学。

还有件对此时林楚悦来说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华大夫给她开的药喝完了，明天开始她要从棠梨院离开回自己的知聪院去了。

虽只住了短短七日，东西可真不少，看着宋姨娘忙忙碌碌一下午才安排好所有琐事。

林楚悦今天没有自己一个人住厢房，反正丞相老爹晚上不来，她赖在宋姨娘房里，母女俩开开心心聊了大半宿才睡觉。得亏严夫子改成她下午上学，不然非得迟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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