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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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染坊护万邦（第1页）

永寿宫的暮春飘着细雨，甄嬛正对着《万邦染坊册》核数，指尖划过“中原至漠北染坊：年产染料三千斤，染布万匹”的字样，刚想让槿汐把新制的苏木染料装车，殿外就传来“咚咚”的撞门声，比雨打青瓦还急。“娘娘！不好了！漠北的同心染坊……被毁了！”闯进来的是染坊掌柜老陈，他浑身是染料渍，布衫被撕得破烂，手里攥着块染坏的青布，“黑风部联合山匪半夜闯进来，染缸全砸了，三千斤染料泼得满地都是，还有两个染匠被他们扣了，说要拿两千匹布换！”

甄嬛手里的账本“啪”地摔在桌上，墨汁把“染坊通万邦，衣料皆仰仗”的批注染得模糊。这染坊是各族去年一起建的，中原送了染匠和苏木，西域捐了红花，罗刹给了明矾，是万邦的“色之源”——牧民的帐篷、商队的旗帜、学堂的书袋，全靠这里染的布。一被毁，不光冬衣没了染料，连各族的标识布都断了来源。她抓起油布伞就往外冲，细雨打湿了裙摆：“槿汐！让织染局调二十个染匠、运五千斤染料，跟我去漠北！再给小巴图、阿依莎、伊凡急信，让漠北查山匪踪迹、西域送红花、罗刹带明矾，晚了染坊就没法复开了！”

快到染坊时，远远就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十几个染缸碎成瓷片，红蓝染料混着雨水，在地上淌成了彩色的河。染匠们围着废墟哭，有的老染匠蹲在地上捡没泼完的染料，手指被瓷片划得流血；有的年轻染匠抱着染坏的布，眼圈通红。小巴图带着漠北铁骑赶来，甲胄上沾着泥点：“娘娘，黑风部太歹毒了！他们毁了染坊还不算，还在部落里造谣，说这是中原染匠故意把染料配错，想让漠北人穿不上好布，现在好多牧民都不让中原染匠靠近帐篷，连水都不给送！”

甄嬛顺着小巴图指的方向看，果然见几个黑风部的人举着染坏的布，对着牧民喊：“中原人自己有好染料，哪管我们的死活！你看这布染得乌七八糟，他们就是想让我们穿破布，好显他们阔气！”

“胡说！”甄嬛扯开嗓子喊，声音盖过雨声，“这染料里的苏木是中原送的，红花是西域捐的，去年给漠北染了五千匹帐篷布，怎么会故意配错？你们再造谣，冬天大家都穿白坯布挨冻，谁也跑不了！”

一个牧民犹豫着端着热水往染匠那边走，黑风部的人立马挥着棍子要打，阿依莎突然带着西域商队冲过来，骆驼上驮着满袋的红花：“谁敢动！西域的地毯还等着用染坊的染料，你们打染匠，我们的地毯也染不了！”

正说着，伊凡带着罗刹雪橇队赶来了，雪橇上装着明矾和新染缸：“娘娘，我们在西山沟现了黑风部的马蹄印，他们往黑松林跑了，肯定是想把扣着的染匠藏在那里，等咱们送布过去！”

甄嬛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染料渍，又看了看院外的车辙，突然眼睛一亮：“不对！这马蹄印看着往黑松林跑，其实是故意踩深的假印——真正的车辙里沾着罗刹明矾的白末，他们肯定藏在附近的月牙湾，那里有个山洞能藏人，还能顺着河运布！”

她立马部署：“伊凡，你带雪橇队假装往黑松林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小巴图，你带铁骑绕到月牙湾后山，堵他们的退路；阿依莎，你带弓箭手在河边埋伏，只要看到有人押着染匠出来，就放箭警示；我带染匠从正面冲，先救染匠！”

刚部署好，黑风部的探子就偷偷摸摸地在远处张望，见伊凡的雪橇队往黑松林跑，立马掉头往月牙湾报信。甄嬛趁机带着人冲过去，果然在月牙湾的山洞里现了藏着的染匠——两个染匠被绑在石柱上，旁边堆着几十匹抢来的白布，黑风部和山匪正忙着清点。

“动手！”甄嬛一声令下，染匠们虽然没武器，却抄起旁边的石头往匪兵身上砸。黑风部的人没防备，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抢白布，有的想跑。领提着刀冲过来，对着甄嬛就砍：“想救染匠？先过我这关！”

就在这时，阿依莎的弓箭手在河边放起了信号箭，小巴图的铁骑冲进来，弯刀劈向山匪。伊凡的雪橇队也绕了回来，破冰斧砸向匪兵的刀，瞬间缴了好几把武器。

山匪头子见势不妙，掏出火折子就要往白布上扔：“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要！今天就把这些布全烧了，让你们的染坊永远开不了！”

“敢动！”伊凡突然甩出套索，套住他的手腕，火折子“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抓起来！”甄嬛喊着，染匠们和铁骑一起冲上去，把山匪头子按在地上。

领见大势已去，“噗通”跪在地上：“我投降！染匠和白布都还给你们，求你们饶我一命！”

甄嬛冷哼一声：“饶你可以，但你必须把染匠、白布原封不动还回来，赔偿染坊的损失，还要帮着清理染坊、重砌染缸，要是再敢打染坊的主意，绝不饶你！”

可刚把染匠和白布往回运，又出了岔子——半路上突然杀出一队山匪余党，为的是山匪头子的弟弟，手里挥着大刀喊：“把白布留下！不然我们就把剩下的染料全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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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们还知道剩下的染料在哪！”小巴图立马让铁骑护住染匠，“娘娘，我们得赶紧去染坊守着，别让他们毁了剩下的染料！”

甄嬛看了眼山匪余党的人数，大概有一百多人，而他们这边只有两百多兵力，硬拼容易伤了染匠。她突然瞥见旁边的小河，心里有了主意：“阿依莎，你带弓箭手射断河上的木桥，断他们的退路；伊凡，你带雪橇队送染匠回染坊，守住染料；小巴图，你带铁骑在后面掩护，别让他们靠近！”

阿依莎立马下令放箭，弓弦“嗖嗖”作响，木桥的绳索被射断，“轰隆”一声掉进河里，山匪们被挡在对岸，气得直跺脚。伊凡趁机带着染匠往染坊跑，刚到门口就见几个山匪想往剩下的染料缸里扔石头，染匠们立马冲上去拦住，跟他们扭打起来。

等甄嬛和小巴图赶回来时，山匪余党已经被染匠和留守的牧民围住了。山匪头子的弟弟还想挣扎，却被甄嬛甩出的短剑钉住了衣角：“还想毁染料？今天让你知道，万邦的染坊不是你能碰的！”

接下来的日子，各族人一起忙着修复染坊。中原染匠教大家重新调配染料，漠北牧民扛着新染缸往院子里搬，西域商队送来了足量的红花，罗刹人则在染坊周围挖了排水沟，防止雨水再泡坏染料。黑风部和山匪的俘虏也没闲着，领带着手下清理染料渍、砌染缸，手上被染料染得五颜六色，也不敢有半点偷懒。

可刚安稳了没几天，又出事了——新调配的染料突然变了色，染出来的布全成了灰黑色。老陈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再过十天就要给学堂染书袋布了，染不出颜色，孩子们就得用白布袋！”

甄嬛让染匠们仔细检查染料，果然在苏木里现了掺进去的草木灰——草木灰会让染料褪色，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她顺着染坊的脚印查，在墙角现了一块黑风部的狼形玉佩。“是你们干的！”小巴图一把揪住领的衣领，“你还想毁我们的染料！”

领急得直摆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已经改了，怎么会再干这种事！”阿依莎突然指着草木灰里的细沙：“这沙是西山的黄沙，只有山匪的老巢在那，肯定是他们的余党混进来干的，想嫁祸给黑风部！”

大家顺着阿依莎指的方向查，果然在西山脚下抓住了两个山匪余党。他们招认，是山匪头子让他们偷偷掺草木灰，想让染坊没法按时交布。

染坊终于在交布前复开了，新染的红布、青布挂满了院子，像一片彩色的云。学堂的孩子们来取书袋布时，捧着染得鲜亮的布，笑得合不拢嘴；牧民们看着新染的帐篷布，也终于放下了心。

染坊重新开业那天，各族人在院子里搭起了棚子，煮了奶茶、烤了羊肉，邀请所有人一起庆祝。老陈捧着一匹新染的青布，激动得手都在抖：“娘娘，要是没有您，没有各族的帮忙，我们的染坊就真的没了，大家也穿不上有颜色的布了。这染坊，就是我们万邦的‘色之源’，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守着它，再也不让坏人搞破坏！”

甄嬛接过青布，摸了摸，颜色鲜亮又牢固，心里满是暖意。她拿出《万邦染坊册》，在最后一页写下：“雍正四十二年暮春，漠北同心染坊遭黑风部联合山匪焚毁、劫掠，万邦各族同心救染匠、护染料、复染坊，终保染坊重开、色布无忧。此非一人之功，乃各族百姓手牵手、心连心，共护染坊、共守色彩之效。”

写完，她把笔递给旁边的小染匠——这孩子才十二岁，跟着父亲学染布，这次为了护染料，还被山匪推搡在地：“来，你也写一句，让后人知道，我们是怎么一起守住这万邦‘色之源’的。”

小染匠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写：“我们的色，染在一起。”

雨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在染坊的布上，红的、蓝的、青的，映得院子里一片明亮。染匠们的笑声、孩子们的欢呼声、各族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飘在草原上，飘在万邦的每一片土地上。甄嬛站在染坊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只要各族齐心，再狠的破坏也能修复，再险的难关也能度过，这万邦的日子，会像染坊的布一样，五颜六色，永远鲜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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