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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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薪火照山河（第1页）

永寿宫的秋阳透过雕花窗棂，在案上铺开一层暖金。甄嬛正伏案整理《万邦薪火录》，指尖拂过书页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纸笺——那是三十年前漠北旱灾时，牧民们联名写下的感恩信，字迹虽稚拙，却藏着最真挚的心意。槿汐捧着个描金漆盒轻步进来，盒内铺着藏青色绒布，静静躺着一盏青铜灯——灯柱缠绕着漠北雄鹰、西域新月、罗刹银狼与中原祥云的纹样，灯座刻着“薪火照山河”五字，是漠北、西域、罗刹国三方工匠用当年修桥的余铁合铸的“山河薪火灯”。

“娘娘，小巴图领带着小巴图尔，阿依莎大汗携阿依努尔，还有罗刹国的小世子与伊凡，明日一早就到京城了。”槿汐将漆盒放在案上，青铜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们还带了各族的‘山河信物’，想在万邦集市举办‘薪火祭’，一来为《万邦薪火录》定稿，二来要把这‘山河薪火灯’立在继世碑旁，让和平的光永远照在商道与草原上。”

甄嬛放下毛笔，指尖抚过灯柱的纹路，恍惚间回到三十三年前初涉漠北商道的那一日——那时商道上还满是碎石，驼队行得艰难，如今却已车马络绎，连孩童都能沿着商道放风筝。她轻声道：“让御膳房备齐各族的秋令吃食，漠北的奶酒、西域的烤包子、罗刹国的红菜汤，再加上中原的桂花糕，要让四方百姓都能围着薪火，听老故事，话新日子。另外，让工部在继世碑旁搭个‘薪火廊’，把各族百姓手写的和平心愿挂在廊下，凑个热闹。”

次日清晨，京城的秋空格外澄澈。甄嬛站在午门城楼，远远就看见一队人马缓缓驶来——最前方是四色小旗飘扬，漠北的雄鹰旗、西域的新月旗、罗刹国的银狼旗与中原的龙旗都缀着红绸，由小巴图尔、阿依努尔、伊凡三个孩子举着；旗阵后方，小巴图穿着玄色护卫军铠甲，腰间佩着“万邦护使”银佩，正与身着西域织锦披风的阿依莎并肩而行；小世子牵着罗刹国学堂的先生，手里捧着一卷牛皮账册，账册上记着半年来银狐商道的商旅数量，数字比去年多了近五成。

“奶奶！”小巴图尔率先策马奔来，翻身下马时递上一个木盒，里面是漠北草原新采的沙棘果，装在刻有商道路线的银罐里，“这是我和牧民爷爷一起摘的沙棘果，商道旁的沙棘树都结果了，我们想把果核种在薪火灯旁，等树长起来，就能给过路人遮阴！”阿依努尔也上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西域蚕丝织就的“商道长卷”，长卷上从漠北驿站到西域城邦，再到罗刹国的银狐商道入口，每个站点旁都绣着守护人的名字，连去年新来的护卫兵都在列：“娘娘，这长卷是西域织工对着商道地图绣的，每个名字都绣了三遍，怕岁月久了磨掉，我们想把它挂在薪火廊最显眼的地方。”

伊凡最后递上一卷线装书，封面写着《山河童语》，里面是他和各族孩子的手绘——小巴图尔画的商道护卫军巡逻图，阿依努尔画的草药学堂，还有中原孩子画的万邦集市，每幅画旁都配着稚嫩的文字：“外祖母，这是我们记录的‘新商道故事’，有护卫军帮迷路的商旅找骆驼，有草药师给草原的牛羊治病，还有我们在学堂一起学四方语言的事，想给《万邦薪火录》添些活气。”

甄嬛接过信物，指尖触到沙棘果的酸甜、长卷的柔滑、书页的温热，心中暖意如潮。她牵着三个孩子的手，沿着宫道缓步走向万邦集市，道旁的秋菊开得正盛，香气漫过朱墙，与远处传来的驼铃声缠在一起，格外舒心。

万邦集市早已热闹起来。继世碑旁的“薪火廊”挂满了红绸，绸布上写着各族百姓的心愿——漠北牧民写“愿冬麦丰收”，西域商人写“愿商道常通”，罗刹国学子写“愿明年还来中原学堂”，中原百姓写“愿孩子们永远有糖吃”，风一吹，红绸飘动，像一片流动的火焰。“山河薪火灯”已立在碑侧，灯座下垫着四方泥土——漠北的黑土、西域的黄土、罗刹国的冻土、中原的红土，泥土里还埋着去年薪传节时孩子们埋下的火种残粒。

巳时三刻，“薪火祭”正式开始。甄嬛穿着绣满祥云的淡色宫装，手持青铜灯匙，缓步走到薪火灯前：“今日举办‘薪火祭’，一是为了记住，三十三年前我们如何在旱灾里互助，在商道上相守；二是为了看见，如今商道上的驼铃多了，学堂里的孩子笑了，草原上的牛羊肥了；三是为了约定，让这薪火照着下一代，把和平的路走得更长。”她说着，将灯匙递给小巴图尔，“现在，该你们来点亮这盏灯，也点亮往后的日子。”

小巴图尔接过灯匙，小心翼翼地将灯芯点燃——火焰从微小的光点渐渐旺起来，映得灯柱上的四方图腾格外清晰。阿依努尔和伊凡连忙将手中的“商道长卷”展开，让火焰的光落在长卷上，照亮那些守护人的名字；周围的百姓纷纷举起手中的吃食，跟着漠北牧民唱起了《商道谣》，歌声里满是对好日子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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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阿依莎带着草药学堂的学员，在薪火廊下搭起“草药摊”，教孩子们辨认沙棘、雪莲等草药，还用晒干的草药叶拼出“和平”二字；小世子则领着伊凡，在廊下办起“故事会”，给孩子们讲当年甄嬛在漠北挖渠的往事——那时没有机械，牧民们用双手刨土，指甲都磨破了，却没人愿意歇，最后挖出的渠水，不仅救了草原，还滋养了商道旁的庄稼。

甄嬛坐在薪火灯旁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在西域修桥时，带头跳进冰水里搬石料的老工匠，如今已驼背，却仍牵着个小男孩的手，指着薪火灯讲修桥的故事。“老丈，您也来凑热闹啊？”甄嬛走上前，老工匠连忙起身行礼：“娘娘，这是我的曾孙，我带他来看看这灯，告诉他当年我们怎么修桥，现在你们怎么护商道，让他知道，好日子不是天上掉的，是一代代人拼出来的。”

夕阳西下时，“薪火祭”渐渐接近尾声。孩子们在薪火灯旁围成一圈，手里拿着用彩纸折的小灯笼，跟着小巴图尔唱《薪火谣》：“薪火亮，照山河，商道宽，草原阔；你传我，我传他，和平日子长又长……”歌声里，甄嬛带着孩子们将手中的小灯笼挂在薪火廊的红绸上，五颜六色的灯笼与红绸相映，像一片燃烧的星河。

离开集市时，夜色已经降临，薪火灯的光映着继世碑，将“继世永铭”四个字照得格外清晰。小巴图尔牵着甄嬛的衣角，仰着头问：“奶奶，等我长大了，能不能像阿爸一样，带着护卫军守商道？能不能像您一样，让所有百姓都有好日子过？”

甄嬛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当然能。只要你记住今天薪火的光，记住商道旁沙棘树的样子，记住百姓们写在红绸上的心愿，等你长大了，一定能把和平的路走得更远，让薪火的光照到更多地方。”

回到永寿宫，甄嬛坐在窗前，翻开《万邦薪火录》的最后一页，提笔写下：

“雍正三十五年秋，‘薪火祭’于万邦集市举行，四方百姓齐聚，立‘山河薪火灯’，定《万邦薪火录》，共誓‘薪火照山河，和平永不落’。自额尔古纳河定边始，凡三十有三载，商道从碎石遍布到车马络绎，学堂从寥寥数人到学子满座，草原从旱灾焦虑到牛羊满坡，此非一人之功，乃四方同心、世代相守之效。

愿后世子孙，见‘山河薪火灯’如见初心，读《万邦薪火录》如见来路：知先辈修桥之苦，方懂商道之贵；知护卫守路之劳，方懂安宁之珍；知孩童传火之诚，方懂传承之重。永弃干戈，永守善意，永传薪火，使这薪火的光，照亮每一条商道，温暖每一顶帐篷，滋养每一寸土地，让四方百姓永远共享太平，让这片山河永远安宁祥和。”

写完，她将灯匙放在册旁，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书页和灯匙上，泛起淡淡的银光。案上的桂花糕还带着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香，远处传来零星的驼铃声，那是晚归的商旅还在赶路，而薪火灯的光，正照着他们前行的路。

甄嬛知道，这“山河薪火灯”会永远立在万邦集市，这《万邦薪火录》会永远流传下去，而那段跨越三十三年的和平岁月，那些关于坚守与传承的故事，会像这薪火一样，永远明亮，永远温暖，照亮一代又一代的路，让“薪火照山河”的誓言，永远镌刻在这片山河的记忆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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