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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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海长安（第1页）

永寿宫的春阳漫过窗棂，落在案上那本泛黄的《万邦典册》上。甄嬛指尖拂过扉页“额尔古纳河定边”的墨迹，恍惚间又看见当年炮火纷飞的河岸——如今典册末尾“四海通商，岁无兵戈”的注脚，早已将那段硝烟岁月酿成了和平的余温。槿汐捧着个青瓷瓶进来，瓶中插着漠北新送的沙棘花，细碎的金黄沾着晨露：“娘娘，理藩院刚送来消息，漠北、西域、罗刹国的领要一同来京，说是要给您过六十大寿，还说要在万邦集市立一块‘和平长碑’，刻上您这些年守护四方的故事。”

甄嬛放下典册，接过青瓷瓶，沙棘花的清冽气息漫进鼻尖。她想起二十年前初遇巴图领时，他递来的那碗带着风沙味的奶茶；想起胧月远嫁罗刹国时，城楼下飘着的雪花；想起无数个在商道账本、部落盟约间忙碌的日夜——那些曾以为跨不过的难关，如今都成了典册里温暖的注脚。“告诉他们，寿宴不必铺张，就设在万邦集市吧。”她轻声道，“让各族百姓都来热闹热闹，比宫里的宴席更有意义。”

寿宴筹备的日子里，万邦集市渐渐染上了喜庆。漠北的牧民赶着牛羊来献礼，牛羊身上系着红绸；西域的商人用香料摆出“福寿”二字，香气飘出半条街；罗刹国的使者则带来了用琥珀雕刻的“四海同心”摆件，晶莹剔透里映着中原的亭台楼阁。巴图如今已是漠北的小领，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正带着牧民们搭建寿宴的高台，腰间那枚“薪火”印章，是当年甄嬛亲手为他系上的。

“娘娘！您看这高台够不够气派？”巴图擦着额头的汗，指着搭好的木台，“我阿爷说，要让所有百姓都能看到您，给您磕头祝寿！”他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是他的女儿，手里捧着个木雕雄鹰：“奶奶，这是我雕的，送给您，愿您像雄鹰一样，永远守护我们。”

甄嬛接过木雕，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小手，眼眶微微热。正说着，胧月带着小世子和罗刹国大汗赶来，小世子如今已长成挺拔的少年，穿着中原的科举服饰——他去年刚通过京城的乡试，成了第一个考中举人的罗刹国人。“额娘，”胧月走上前，递上一本线装书，“这是小世子写的《四海见闻录》，里面记了他在中原、漠北、西域的经历，说要给您做寿礼。”

寿宴当日，万邦集市人山人海。高台两侧挂着各族的旗帜，漠北的雄鹰旗、西域的新月旗、罗刹国的银狼旗与中原的龙旗并排飘扬，在春风里猎猎作响。甄嬛穿着一身绣满祥云的朝服，走上高台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各族百姓说着不同的语言，却都朝着她躬身行礼，声音汇成一句“娘娘福寿安康”。

漠北领巴雅尔率先上前，捧着一碗新酿的奶酒：“娘娘，这碗酒里泡了漠北的雪莲，愿您长命百岁！当年若不是您在旱灾时送来粮食、挖渠引水，漠北的草原早就枯了，这份恩情，我们永远记在心里！”

西域的阿古拉大汗也走上前，献上一卷地毯，地毯上绣着二十年来的重要场景——额尔古纳河之战、漠北挖渠、万邦集市开业、罗刹国结亲，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用心：“娘娘，这是西域最好的织工绣了三年的‘和平长卷’，愿我们四方的友谊，像这地毯一样，永远鲜艳。”

罗刹国大汗握着甄嬛的手，语气诚恳：“朕当年若不是胧月公主劝说，若不是看到大清对四方的诚意，恐怕还在犹豫是否通商。如今罗刹国的百姓能穿上中原的丝绸、吃上漠北的羊肉，都是托娘娘的福，这杯酒，朕敬您！”

台下的百姓纷纷举杯，奶酒、葡萄酒、米酒的香气在空气中交融。小世子带着各族的少年们，走上台唱起了《四海歌》——那是他根据中原的民谣改编的，歌词里唱着“漠北草青连西域，罗刹雪暖接紫禁，四海一家同日月，岁岁长安无兵戈”，稚嫩却坚定的歌声，传遍了整个集市。

寿宴过半，巴图带着百姓们抬着“和平长碑”过来，碑上刻着四种文字，写着“熹贵妃二十载护四方，平战乱、通商道、济灾民，使四海罢干戈、百姓安耕作，此功永铭，愿世代长安”。众人合力将石碑立在集市中央，阳光洒在碑上，四个字“四海长安”熠熠生辉。

甄嬛走下高台，摸着石碑上温热的刻痕，突然看见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在漠北旱灾时，第一个跟着她挖渠的老牧民，如今已白苍苍，却仍拄着拐杖赶来。“娘娘，”老牧民颤巍巍地递上一把晒干的沙棘花，“这是当年您在草原上种的，如今漫山遍野都是，我们说，这是‘和平花’，看到它，就想起您。”

甄嬛接过沙棘花，突然明白，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巴图领在旱灾时的坚守，是阿古拉大汗在商道遇袭时的挺身而出，是胧月在罗刹国的周旋，是无数百姓在困境中的互相帮扶。这些细碎的善意汇聚在一起，才筑起了今日的四海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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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寿宴渐渐接近尾声。胧月牵着小世子，巴图抱着女儿，陪着甄嬛走在集市上。各族百姓纷纷让开道路，有的递上水果，有的送上点心，孩子们围着他们跑跳，吹着熟悉的兽骨哨，哨音掠过集市，引得麻雀扑棱棱飞起。

“额娘，您看，”胧月指着远处的商道，骆驼队正载着货物缓缓走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商队、更多的学子往来四方，我们的和平，会永远延续下去。”

甄嬛点头，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染红了集市的帐篷，也染红了孩子们的笑脸。她知道，自己或许不能永远守护这片土地，但那些种下的和平种子——漠北草原上的沙棘花、西域学堂里的书卷、罗刹国少年手中的毛笔、中原集市上的笑脸，会一代代传承下去，让“四海长安”不再是一句祝福，而是永远的现实。

回到永寿宫时，夜色已深。甄嬛坐在窗前，翻开小世子写的《四海见闻录》，扉页上写着“愿以吾辈之青春，护四海之长安”。她拿起毛笔，在典册的最后一页添上一行字：“和平非天降，乃人心所向、代代相守而成。愿后世子孙，永记今日之暖，勿启明日之戈，使四海长安，直至永远。”

窗外的沙棘花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无数双守护的眼睛。甄嬛知道，这段跨越二十载的和平岁月，会像这典册里的文字一样，永远流传下去，让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记得曾经有一群人，用爱与信任，守住了一个四海长安的盛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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